【后宫·大观园记】第九十二回（4/5）

段，如何能不遵从，明知她诗词上平平，难道个个胡诌两句，扫她的兴致？三则她这番虽然说得一片温和，但是抬出弘昼来做墙，隐隐有风雷之声，如黛玉、宝钗、妙玉等心思细密的，安能不知她是借机告诫众，如今园中以谁为主已定，该是她凤姐立威立权的时光了。

四则，她刚才还明明说了不许说伤心事，偏偏居然敢冒园中如今的忌讳，特地提起秦氏二字，而且竟然下了考语贱无德，叛了主子，该死，连带着前的话，怎幺听着都是一片警告莫再学秦氏之意。

凤姐见有些默然无语，丹凤眼儿一翘，眉梢一立，似笑非笑看着诸，众哪里还敢扫兴，连声都说一切都凭凤妃安排、凤姐姐说的极是。

倒在那另一侧小桌上，和平儿坐在一起的，有个伺候凤姐的小儿丫鬟，也是侍寝过弘昼的，本名红玉，如今名叫小红，一时助兴，忍不住笑道：说了一条又一条，都有个『罚』，却不知罚什幺才好？我们做儿的如今就几个月例，却没闲钱来填还。

她如此调笑一语，众免不了都笑了。

凤姐更是笑啐道：放！把你伶俐的，难道我这里还缺你几个月例钱？小红却红了脸，连连摆手，居然脸都臊了，羞着低笑道：可错怪我了。

我是说，罚些银子，倒俗气又勉强，我……只是一时胡想着，有个主意，只是说不出来……，众如何有不识趣的，便一起子叫她只管说。

小红才轻声细语，仿佛如蚊子哼哼一般，低了，羞臊说道：我是糊涂想着……刚才二说了，便是高乐，也不该忘本。

我是想……想……嗯……主子昔定下规矩，园中，上位者亵弄下位者，下位者便是含辱，也要遵守，却不更是本分？只是……这一年来我瞧着，各房腼腆，往往只拿自己房里丫鬟……取个乐也就罢了。

虽然也勉强算得了，到底是有些敷衍主子的意思……本来便是主子小姐丫鬟下的，若只有这一层，如何迎合了主子为园中定的位份呢？……今儿，借着的话，何不立个模范，主子也不在，谁今儿酒席上若是坏了的规矩，该当罚，便……便……便罚她……正儿八经拿身子供其他上位者，受用一晚？……说要风流滋味，还有什幺，比这除夕夜里，做这些事，更有风流滋味的呢？明儿正月初一，这里现放着金钏儿、玉钏儿姐妹侍奉主子左右，告诉了主子，主子听了说不定欢喜呢。

她说的虽轻，众也听真了，一群孩子无论失身与否，其实不过是十七、八岁少，如何不羞得两腮通红。

凤姐尚未答话，小红身边平儿已经是眉一皱，啐道：你这却不是胡说了！？虽然玩笑，但是也需依着主子规矩，园中上下尊卑有别，难道哪个姑娘、小姐受了罚，也给姑娘、小姐玩身子去？又指哪一个来受用才好？岂不是了位份？若是哪房小主……谁又有资格受用她？主子知道你胡说，揭了你皮呢……小红脸更红了，低小声道：姐姐说的是……是我一时胡思想不周全了……既如此，我想，便是如此，不管是谁，受了罚……今儿便请二……不……请凤妃受用她身子。

园中如今还能有谁比的二位份？……便是有些些不妥，怎幺也是该当的？凤姐连笑啐道：你们两个蹄子净浑说什幺……怎幺一气儿说远了。

平儿却低思索了一通，正色道：……论理小红说的该啐，但是却大礼上是该当的……园中诸，除了个别懵懂的，听了半，如何不能辨别其中滋味？竟是个个已知，这凤姐是借今晚除夕夜宴，要立榜样、作规矩、再理一番园中尊卑上下了。

众羞归羞，恼归恼，只是她们主仆所说，并无大错，个个面面相觑，既然都说到这份上，自然要瞧如今园中两位小主：湘云、宝钗的。

那湘云有些瞌睡，也听得含糊，独那宝钗，却是红了红脸蛋，也不肯在那几案后，倒是款款走了几步出去，大礼万福墩身下去，中声音虽轻，却也说的真切：凤姐姐，小红虽是玩笑，但是说的却是正理。

一则如今主子心绪不好，我等为，本该想些法儿为主子取乐才是本分，便是遥祝风月，也是你我的正经事，倒不比诗词饱醉来得要紧？二则，如今园子里才出事，更该整顿一番尊卑规矩，凤妃您是唯一的妃子，又替主子打点园子上下辛苦；便是小红说的，上位者，是该好好得意……玩……下位者才是本分，那是主子规矩，也是主子恩赏上位者赐福，凌辱下位者取乐的意思。

姊妹们脸，一味只拿屋子里的丫鬟作乐，有个敷衍在里，本来便不很妥当。

宝钗虽然拙，却也晓得，她是一片良苦用心，就请凤姐姐不要辞，允了才好。

便是今儿，赏用那酒席不依规矩当罚者的身子。

说起来，依着正理，其实不论什幺酒席上该不该罚，不论今儿宝钗如何，凤姐姐若为园中作规矩，宝钗是小主，凤姐姐是妃子，还请训示宝钗，就要宝钗今儿晚上好好供姐姐……玩身子、辱魂魄、污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