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一百零五回(+彩蛋)(2/6)

他是个优伶出生,又生得俊俏,自然少不得胁迫之间,供狱中营兵乐、消遣男风。

他也算是昔里京中名伶,识得不少京城里男,更不得已间,替几个狱卒、师爷、牢拉拉皮条,哄骗些个幼年的男小伶童来顺天府大牢里出活。

说起来,那昔年风光时节,这小颜生也自认是个雅致伶,不过是偶尔给王公贵族们玩玩身子罢了,如今才是污秽不堪、夜煎熬、不像、鬼不像鬼,里的悲苦形容不尽。

这寿熙班虽是戏班,王公贵族里跑得勤快、六部里事通达,本来也算是京城梨园行里的一霸,有有脸的班子,寻常衙门都不来招惹。

漫说放账借贷、强沽幼伶、欺行霸市、童,就是倒卖贼赃、关说官司甚或掮卖爵禄也是常有的。

这一戏子,攀龙附凤得意之时,自以为也算是了,酒楼茶馆里每每耀武扬威、说尽天朝文武大事、戏谈王侯闺中秘闻,踢天弄井、吹牛拍马,一时也是别有一番风光。

奈何寿熙班得罪当今五阿哥和亲王之事,京城上下无不知,纵使弘昼自持身份尊贵未曾荼毒,又有哪个衙门、哪部府寺、哪方贵、哪家公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为了个戏班子,冒风险惹这位天字第一号荒唐王爷不高兴?一时树倒猢狲散,飞鸟各投林,平里奉承的那些恩客个个好似路

如今班子早就没了,昔繁华散尽,一众略有颜色的伶都各自投去了,柳湘莲下落不明,那寿熙班班主更是南遁两广另谋生路,算起来,只这个倒霉蛋小颜生死不死、活不活的困在顺天府狱中。

到了此刻,方知天外有天、外有,真正天家贵胄,点滴是非恩怨,也不是他们这等身份的招惹得起的。

他狱中每每也只能自叹,这所谓:贵一俯仰,黎庶几年忙;王侯一错,贵皆荒唐;天子一颦笑,王侯也堪伤……却也无可奈何。

只盼过两年风声淡了,再求求鲁府,寻个生路出去,离了此处南去,此生不再踏足京城了。

便是今儿冯紫英,到了牢里提见他。

眼见这小颜生,昔里也算是个俊俏,如今被囚了已大半年,形容憔悴、泥垢污浊不成个体统,哪里还有半分小生的模样,七分厌恶之余亦有三分嗟叹,却只端坐了,半默然不言。

那小颜生更不知这个活阎王来是祸是福,也只好怯生生跪着赔笑……好半,冯紫英倒似乎想透了什幺心思,想想这不过是笼中一鸟,也没旁得值当的跟他废话,只呆着脸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官话,又道:……本官是看你还有三分可用之才,又是个优伶,给你寻条生路。

如今天子身子欠安,京中戏班都遣散了,可巧,有个要紧的会作诗的大官……他家里要给夫办寿辰,还少一班内帷好戏,却夸说熟戏不听,就要新的……本官麾下有几个不学好的小杂毛,说起有个传本子,你可寻几个昔里梨园行的朋友,要好颜色的,来好好殷勤排来,赶明儿去伺候那门贵胄,伺候的好……将功折罪,鲁大也有面子,抬抬手,说不定你能早些出去。

那小颜生此刻但能出狱,便是做牛做马、做做鸭也是欢天喜地,何况只是排戏,本来便是轻车熟路;便哭得稀里哗啦叩道谢,又索要本子,又被冯紫英啐一脸骂道:混账!若有本子,还用你做什幺……只有一个故事,叫什幺『杨妃凌香』。

也是你们梨园行的古记了,只是你年轻,未必就演习过,回……你寻几个昔里懂戏的夫子一起斟酌,排出本子来就是了……自然……这戏风流,要有些风月意,怕犯了国家法度,外演了更怕有说有伤风化……如今你本来就是戴罪,只是试演,那大官本就是管着文字戏理的,给他瞧瞧,算是验看,若演的好,就罢了,若大们说还是不妥当的……就只演一回也就是了。

小颜生听得糊涂,也觉着似乎这会演戏别有玄机,只此刻他但能出去便好,心里琢磨也无非是哪家风雅王公,要看个风月戏码,于他此刻,亦不算什幺。

又听着冯紫英吻,似乎要自己认承原本有这幺本子,想来是这大不肯担系,又不知道是奉承哪家公侯的,自然满子答应奉承:《杨妃凌香》是听过,自然是本行老戏。

不过小的才疏学浅,不曾扮演,总归还认识几个俊俏的孩子,才学戏,音清亮、条子也顺,再寻几个老夫子来教习,一并叫来排演奉承,供大……娱乐。

那冯紫英知他满子胡说只是求生,便笑笑也不再说旁的,只说回让小厮送那传脚本稿来,让小颜生出去寻排戏就是了,他也不肯再去见那鲁府,只留了个话儿就是了,那鲁务治自然更无异议,差公差释了小颜生回家,只命邻里保甲好生看管也就是了。

冯紫英忙完这,才又回府,却正好,有崇文门送来了两车盛京贡来初春用的柳叶梅花炭饼来,叫詹事府分派诸王公阿哥,崇文门送到他府上便是亲近贿赂的意思。

他知道这定是先给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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