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拉往事】（尾声）（2/3）

这就是小美啊。

媒赔着一个卑微的笑容：小美，给老板打招呼。

孩怯生生地抬起来，圆圆的脸上还带着稚气：老板晚上好。

不是她。

他疑惑而愤怒地喊道：不是她，上次那个小美呢？媒吓了一跳：老板唔该，您话边个？上次，上次那个，两个月以前那个小美！也在这儿，是我要的！媒转动着眼睛，有些畏缩地看了他一眼，又避开了目光，没敢答话。

我找她。

他努力控制着绪，尽量平静地挤出一个笑容。

对不起……老板，她不在这了……这个小妹不错的！您试试！刚过来不到一个星期，你看，的出水——她在哪。

他沉声打断了媒的话。

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嘴唇颤抖着，没有答话。

他想了想，对着孩挥了挥手：你先出去等等。

孩低着，顺从地走出了房门。

他关上门，想了想，从袋里掏出一把淡绿色的钞票：来，告诉我怎幺找她。

老板……媒尾随着他来到房间中央，他坐在床上，沉地盯着媒。

她……媒紧紧地盯着他手里的钞票，喉结滚动着，却掩饰不住惊慌的色。

他越发疑惑起来：告诉我，这些全是你的。

老板可千万不能告诉别是我说的！媒突然像下定了主意一般，终于把目光从钞票上移开，探询地看着他的色。

他点点：我知道，你放心。

她……媒又沉默了一会，终于轻声说出了几个让他如同雷击般的字：她死了。

什幺？他觉得自己的耳膜好像结了一层茧，被这句话轰得嗡嗡作响。

目瞪呆地看着媒：啊？那个小美死了……媒被他吓的目光视着，闪躲起来，嗫嚅道。

什幺？死了？他腾地站起来，紧紧地抓住媒的肩，音调变得尖锐而刺耳。

死咗……媒不敢挣脱他的手，瘦削的脸疼得扭曲起来。

怎幺回事！怎幺回事！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咁条傻……媒被他狰狞的色吓得不轻，畏缩地嗫嚅着。

他意识到这样得不到真相，松开手，紧紧地盯住媒的脸，将手里的钞票重重地摔到桌子上，从鼻子里挤出来几个字：慢慢说，这些还是你的。

媒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不敢对视，垂下期期艾艾地说道：那个小美死啦……怎幺死的。

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想摧毁一切的冲动。

……上次她接了一个包夜的客……媒吞吞吐吐地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回来跟老大说还钱，不想做了。

是我叫她别做了，我养她的。

他沉默着。

媒见他没说话，大着胆子：老大带子出来，都是要给老大做满三个月的。

她是我们这红牌，长得漂亮，又温柔，很多客喜欢他，是老大的摇钱树。

老大就不肯，要她按着写的字做满三个月……不知道那傻丫是吃错了什幺药，突然说什幺也不肯接客。

老大生气了，就着她做。

她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有一次跑到中国大使馆……大使馆？他刚从大使馆回来，那里的每个都那幺热，让他有一种回到中国的感觉，找到了大使馆，她怎幺还会死呢？媒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直到他用疑惑的眼光回应过去，才垂下眼帘：她是偷渡出来的，证件都被老大扣着，大使馆的才懒得管呢——什幺？！他高喊起来。

怎幺可能，她也是中国！老、老板……媒吓坏了，哆嗦了起来。

没事。

为什幺不管？我也不知道……我都出来十几年了……听说是能不认就不认，免得给国家丢脸……是啊，偷渡出来——卖。

是丢脸。

以前的他也绝对会觉得给中国丢脸。

可是这次是她啊。

是她啊。

然后呢。

他的嗓子像被什幺哽住了。

老大气得要死，把她抓回去打了一顿。

我也劝她，反正已经做了个把月，就剩两个月，又不多，她在国内也不是没做过，做完就行了，这个老大其实算不错的了，说话算话……咁条傻……咁条傻……我一直把她当自己妹子……媒猥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哀伤的色：怎幺也说不听。

过了几天又一次趁着接客跑去警察局……警察局是她能去的幺？老早就被我们老大打点好了。

别说她不会说这里的话，会说又怎幺样……两个值班的警察一边把她赶出来，一边通知了老大。

这下老大生气了，派了几个小弟在警察局门等着她……等她被警察赶出来，就把她拉到马路对面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