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神启之战（4/6）

十八万启民的死气与怨念，将少年的眼眸渲染成一种仿佛地狱渊般的漆黑。将十八万同胞的血仇埋心中，与十八万英灵怨魂同在，此身所在，即为地狱。这位以万鬼为名的少年先跟随力将，后师从道师，而后自辟幽冥鬼宗，成就一代令族为当年的杀戮屡屡付出惨重代价的绝世鬼王。

携真之威，再临启国的族大军所向披靡，最终尽吞启国。启国未能来得及撤走，或不愿撤走的三成多民众除一成被杀或自杀之外，其余近两成民众皆成，沦为被剥夺一切自主意志的傀儡。族本比启国少得多，这一下增加了近一倍与地盘，一时如中天，气焰大盛！

大获全胜的族理所当然地随后分兵杀十万蛮山，却意外地被熟悉地形的启国与异族采用灵活游记战术打个丢盔弃甲。只因十万蛮山着实不利族大军团作战，而且面对移动作战一击即退的敌，“降礼赞”也成了大锤打蚊子，毫无用武之地。在连续七次山林剿敌而受挫而归后，族只能无奈地放弃尽歼启国遗民这一野望。

期间，族损失最大的一次，乃是一支近万的兵团即将撤退之际，听得数百齐喊一声“九指伪的走狗们果然皆是无胆鼠辈！”，遂全军怒发冲冠不顾一切冲杀上去，结果陷对方利用一处天然毒瘴泽地布置的陷阱，以致全军覆灭。

据后世统计，“九指伪”一词乃是针对族百试百灵的最佳引怪嘲讽，没有之一！族因此而蒙受的不必要损失起码在二十万以上，堪称惨烈！

此后五十年间，族在形式上一统东西大陆，建立起幅员辽阔的圣大帝国，然而事实上他们的势力范围仅仅局限于平原地带，对于无穷无尽的十万蛮山密林，他们始终推进得不甚顺利。由于道师的事先布局传播启国的本文明，再加上与启国遗民的流与混居，几乎所有异族与开灵妖兽都对族信仰极为厌恶排斥，毕竟没有任何正常生灵愿意成为失去自主的傀儡。

而启国遗民自遁山密林后，更是着力联合无数异族乃至一切可以流的对象，学习整合各种千百怪的异能与兽类天赋，武技、道术、战术战法新月异，打得敢于蛮山密林的族各种找不到北。

“降礼赞”固然是大杀器，但真之尊，岂是说请就请？即使以族“纹构装”的异，也需以至少三名使主导，献上近万的生命才能发动一次。当然数越多，越能分担代价，若有五万以上联手发动，那么代价就不过是有数天疲惫不堪而已。不过偏偏在山密林中，族数万的队列因地形限制而动辄延绵数里，“降礼赞”在发动的过程中若是遭“截道”突袭截断力回路，后果堪忧。即便发动成功，所毁灭的最多也不过千规模的小村寨。征伐十万蛮山期间，族足有七次动用“降礼赞”，但所获战绩加起来都还不足摧毁山河关一次的十分之一，反而发动之后次次因全军衰弱而遭乘势突袭，最终都只得饮恨而返。

而等到鬼王开发出以怨灵令失控反噬乃至混相关力回路的“咒”，以及道师麾下，一名以吞天蛤蟆修炼化形的底子开发出的吞噬消化力为己用的“噬”之后，启国遗民开始进局部反攻，频频乘族兵力空虚从山林内杀圣帝国，让控制了太大地盘的族军团疲于奔命，某些如“浮空巨舰”一般准备用来进军山林的大工程都被因此打断。

陷“山林包围平原”战局的族就像一只被无数嗜血毒蚊围攻的战象，虽然所有毒蚊绑一起都无法正面承受战象一击，但事实上战象根本对毒蚊无可奈何，只能持续地不断失血……失血……

“胜负已定，看来这道虽能逞一时之威，却终究只是左道。你看那些使、民，灵尽失，治国用兵外几乎全无策谋可言。若非如此，坐拥举世无敌的雄军，又岂能落得如此狼狈？”

“话虽如此，这‘纹构装’也着实非凡，仅以数万疲惫数的代价便能召唤真完美降临，在道之中也堪称绝妙之法了！”

“‘纹构装’虽有妙处，但相比之下，另一为奕手所演启国上下官兵士农工商兼备，伦义理，衣食住行无不具体而微，灵惊，观之如有苍茫史书长河扑面而来，更叫啧啧称！”

“不仅如此，其中许多棋灵皆大见不凡，其中道师该是奕手本念所化，而启帝合圣皇之道，这也罢了。倒是那力将与奕手气质明显不合，却又毅勇惊，竟然以未能感应天地法则之凡躯斩落真一指。这般物，这般气概，若仅仅凭空虚构只怕在所难为，必然有真实原型可供奕手观想。不知其原型可曾前来仙秦，若我兵家，必为一员大将！”

“若我所料不差，力将之原型，我等应当会过……”

“喔，原来是绮湄仙子，不知此比诸几位大将军又如何？”

“……涉及军机密，这倒不便见告……”

当诸多观奕鬼仙各自流间，“天演棋枰”所演世界已进启一百三十二年，在蛰伏十万蛮山一甲子之后，已积蓄了足够力量的启国遗民连同所联合的异族与妖兽倾巢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族发动风骤雨的大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