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 医生、哲人和熊肉（2/2）

把身上的雪花抖掉，凑到炉子边上搓了搓手和脸，稍微缓过来点，又开始从背包里往外翻腾。在很的位置掏出个小袋子，打开之后往锅里一倒，金黄色的小颗粒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小米粥泡压缩饼，再扔进去两块酪，就是朱玛依的病号饭。洪涛则从那捆枯树杈里掏出一坨，用匕首削成片，撒上盐放到炉台上烤。等油花滋滋冒出来就一一酒，自斟自饮了起来。

“熊很不好吃……”朱玛依很容易就猜到了牧民吃的是什么，看了看自己饭盒里里香的小米粥，打算有福同享。

“你吃过熊？”洪涛没有顺杆爬，继续在炉台上烤着片，只是把身体转了过来。

“小时候村子里的猎杀过一闯进来的熊，味道难吃极了！”俗话讲心都是长的，即便敌我不明、生死未卜，朱玛依面对这个给自己疗伤，还把可食物让给自己吃的也没法再保持太远的距离了。

“呵呵，这是喜玛拉雅棕熊，味道比你们那边的好一些。”

熊难吃吗？洪涛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很难吃！比山羊还膻、比公野猪更骚、还有子大肠刺身的味道。不过独自在疆省游历了这么多年啥没吃过，在野生动物里真不算最难吃的。

“……我们的食物需要节省吗？”朱玛依真不清楚俄罗斯棕熊和喜马拉雅棕熊有什么区别，但她知道既然都是熊就算味道好点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还是难吃。知道难吃还吃，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食物不足！

“不需要……再吃十天都够！”

“那你为什么要吃它……”

“活着有两种状态，满足和失望，太满足、太失望都会失去动力。我的生活过于安逸了，要时不时给自己加点料，免得太颓废。”洪涛回答得很是哲学，很刻，也很无耻。

他吃熊和满足、失望、颓废没有半点关系，就是为了省粮食。如果没有这场风雪，朱玛依也没受伤，这条路再难走，一天蹭几公里，十天也蹭过去了。

但运气真是太差了，天时地利和样样不占，再想和老天爷掰掰手腕就得把一切都往最坏了想。此时吃点熊真没啥，等爬到3500米以上进冰川，啥野生动物也看不到了，携带的粮食要留到那个时候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