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妖精（2/3）

想法，那就什么都做不到。

我的双眼注视“天门”，但连锁判定一直从宏观俯瞰的角度，尽可能锁定在其他的身上，确认他们的每一个肢体上的细节活动。我读取这些细微的表和动作，以过去对它们的了解，判断它们的内心活动状况，预判它们下一步的行为模式。即便如此，我也未能从它们身上，看到半分它们会扰“天门”形成的可能。

我得出一个结论：“天门”的出现，对于不同立场的它们而言，也许不是好事，但也并非是坏事。“天门”所展现的力量，没有对它们带来任何心态和计划上的打击。乃至于，几乎可以确认，它们对“天门”之后的可能存在的任何异常。都没有恐惧和拒绝的想法。

当末真理教以这种方式，加到对拉斯维加中继器的争夺时，对在场的所有幸存者来说，很可能是“乐见其成”的。

和我打得主意一样吗？通过不断升级的秘战争。通过维系一个脆弱的平衡，通过一个逐渐加热的战场，将所有可能卷的存在都拉扯进来，榨每一个参与者所可能藏匿有的底牌，让他们竭尽全力。无以为继。让每一个可以涉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存在都无法坐视不理，无法抽身离开，无法浑水摸鱼，无法隔岸观火。

不过，哪怕末真理教按照预计的那般加了这场战斗，但距离这场战争可以容纳的“量”来说，还不足够，这也意味着，还会有一些转折。

能够制造因果偏差，创造时间和机会的秘。在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所以，理论上，在所有可能都用尽，所有转折都消失，所有无法判断的未知数都被尽数处理，得出最后且唯一的那个结果之前，任何结果都是可以改变的。我无法预计这场战斗的时间会是多长，但是，必须确保自己在任何可能出现的结果中，自己都是幸存者。才能去进行后面的计划。那么，接下来，我应该要做的事是……

我这么思考着的时候，“天门”终于彻底打开。

“天门”内里的光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漆黑的，沙耶的异常血已经爬满了门框的三分之二，并分离出更多的触须伸进这个漆黑的中，但下一刻，就有大量的血炸裂不仅仅是依附在门框上的血，那些遍布在山城各处。和“天门”没有直接接触的血肿块，都好似被从内里撑了一般。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首先是血被无形的力量叮咬出一个孔，然后从孔处撕裂，眨眼都来不及，就留下一个几乎让这块血分成两半的裂痕，在极短的时间里，类似的裂痕出现了多次，于是，整一块血就变成泥，被内部释放出来的巨大力量推开，向四面八方溅。

伴随着异常血的炸裂，有某种东西从中孵化出来看不清楚，就算是连锁判定，也无法描绘其廓，它们仿佛是无形的，较小的，给我的感觉，类似于秘学中那些没有明确形体的“妖”有这么一力量，把沙耶的异常血当成了温床和食物。

眼看不见的它们就悬浮在半空，如同它们就是空气中质量稍轻的成分，而所谓的“风”，也有一部分是它们运动所产生的现象。可这里的风是绝望的，疯狂的，直击心灵的，因此，这些难以用直接观测去确认的小东西，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疯狂和绝望，同样是它们本质的一部分。

它们成群结队，在不可视的境界中呼啸而来，宛如蜂群。它们直接穿透了素体生命，却没有给素体生命带来半点麻烦，素体生命似乎无法感知到它们的存在，似乎是处于一个无法触碰到它们，也无法被它们触碰的空间里。它们也掠过了异化右江的身旁，异化右江伸手就抓住一大把，那抽搐般转的左眼球，猛然定格在被抓住的它们身上，她似乎可以直接看到它们，然后，若无其事地塞到中，带着森然的微笑咀嚼起来。

异化右江嚼了几下，侧吐了一。我无法看到她吐了什么，但那如同吐枣核般的样子，不由得在我的脑海中，勾勒出那些仿佛邪恶妖般的东西，被她的牙齿舌榨成渣汁，吞下柔软的部位，又将骨或脑袋吐出来的场景当然，那无法直接观测到的东西，当然不可能真的有寻常意义上的骨和脑浆。

我不由得猛吸两烟压压惊。

果然，哪怕有十三个，但是，能够如此大张旗鼓地昭示自身存在的家伙，都是不正常的怪物。十三个异常者，本身就具备着正面对抗任何秘的秘，至少也拥有对自身拥有这种强度的秘的强烈自信。那些躲藏起来的家伙，虽然也可以说是谋而后动，但也可以视为，在正常况下，无法确保自身的秘可以直接对抗吧。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那些没有被“捕食”的无法直接观测的小东西，在感知的范围中，全都聚集在了德华父的身上。德华父的恶魔变相渐渐虚化，就好似被一层看不见的布遮挡，而其自身也渐渐消失了形体，只余下感知中可以确认的存在。

原来是沙耶的能力应用之一吗？我又用力吸了一烟。最初我还以为，是因为沙耶对“天门”的侵蚀遭到反击，才产生了那些东西。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