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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再睁开眼睛，还是霍去病。

“第一次见你，你就穿的这套衣裙，在银色的月光下，一银色的狼身旁，长裙翩飞，青丝飘扬，轻盈得没有半丝间气象，从没有细看过子的我，也不禁一味盯着你看，想看出你来自何方，又去向何方。”霍去病含着丝浅笑。

我双手捧，缓缓蹲在了地上。霍去病惊诧地伸手欲扶我，“不要管我，不要管我……”我无意识地自语，一遍又一遍，他缓缓收回了手。

霍去病也不顾地上尘雪、身上锦衣，一言未发地席地坐在了我身旁，似乎不管我蹲多久，他都打算就这么默默陪着我。

雪花慢慢积在两身上，他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替我拍落发上身上的雪，我一动不动，宛若冰雕。

他蓦地起身进屋，不一会拿着把竹伞出来，静静地坐到我身旁，撑开了伞。雪花细碎无声地轻舞着，他淡淡地望着一天素白。

小谦、小淘一前一后飞进院子，小谦一收翅膀落在了我面前，小淘却直扑向我的，霍去病袖子一挥，打慢了小淘的扑势，小淘看这次欺负不到我，忙空中打了个转，落在了小谦身旁。

霍去病去抓小淘，小淘赶着躲开，小谦却有些怒气地想啄霍去病，霍去病避开，顺手在小谦脑袋上敲了下，“我是要拿小淘腿上的信，可没打算欺负它。”我忙抬看向小淘，它腿上果然束着一个绢条。

我犹豫了半晌，打开绢条。“对不起”三个字歪歪扭扭、笔迹零地横在绢帛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我心中苦不胜，紧咬着嘴唇，一丝甜腥慢慢在中漫开。欲把绢条扯碎，手却只是不停颤抖，绢条又小，不好着力，扯了几次都未扯断。

我跳起冲进了屋子中，一手揪着绢条，一手见一件物品扔一件，霍去病静立在门，面色沉静地看着我发疯般地在屋子中翻。

剪刀，剪刀在哪里？扫落了半屋子东西，仍没有找到剪刀，眼光扫到一把平剖水果的小刀，忙抓在了手里。霍去病猛地叫了声“玉儿”，已经落在了我面前，正要劈手去夺我手中的小刀，却看见我只是狠狠用刀在割绢条，他静静退后了几步，看着我划裂绢条。

我随手扔了刀，一把扯下上连着丝巾的珍珠发箍，双手用力，珍珠刹那散开，叮咚作响地敲落在地面，丝巾碎成一只只蓝色蝴蝶，翩翩飘舞在风中。

我盯着地上的片片蓝色，心中那一支撑着自己站得笔直的怨气忽消，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前面，其实却一无所见。

霍去病一撩长袍坐在了门槛上，双手抱膝，下抵在膝，垂目盯着地面。安静得宛若受了伤的狼，静静卧于一角，独自添舐伤。

不知道跪了多久，听着隐隐有语笑声传来，闹房的已经归来。我蓦然惊醒，跳起身，一面笑着，一面语气欢快地说：“我就早上吃了点东西，现在饿了，我要吃寿面。今天是我的生，我应该开开心心。我要换一身衣服，你……”

他转身背对着我，我脱下楼兰衣裙，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