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大事2(2/2)

与谋此事者俱有罪,黄歇之封地即收回。你等去吧。”

景骅并不是一个,雾霭稍散,季戎便看见道路两边全是持长兵而立的左军甲士,数似有千。他机械式的让把黄歇的尸体搬上车驾,又机械式的调转马,往黄歇的封邑行去。开始时车驾的速度缓慢,走了一小段待他回过来,车驾几乎是在狂奔。

“就这么放过了黄家?”左军裨将砺风看着景骅有些不解,他是知道主将心中是恨极了黄歇的。“将军,不杀其子,此仇不绝。”

“私仇不及公,此非私仇,只为楚国。”黄歇的颅装在皮囊里,上马的景骅呼了气。“速传我军令:黄歇欲弑君谋反,今起关闭城门,以防江东之师攻城。”

“殿下,黄歇谋反、黄歇谋反了。”半个时辰后,邓遂急至东宫,此时城门已经关了。

“黄歇何在?为何谋反?”看着急急忙忙的邓遂,即便有心理准备,熊荆也还是心里发凉。

“景将军说天色未明之时有越卒假扮商旅城,拷问说是江东之师,奉军命夺门。”邓遂越说越急,“好在景将军早有防备,阍者见这些皆为假髯,才生疑惑。”

断发不蓄须,楚越战时,越间谍侯者皆假髯。听闻邓遂之言的熊荆一坐在地上,“这黄歇果然是反了。”但他一会又窜了起来,问道:“悍弟何在?”

“臣不知。”黄歇谋反只为立熊悍为王,有意无意的,在王尹的安排下,这段时间宫中寺、宫多关注熊悍:只要熊悍在宫中,黄歇便不该谋反。

“殿下、殿下……”王尹也急急跑来,他几乎要哭出来:“殿下,悍王子不知所踪了。”

“啊——!”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证明黄歇谋反了,熊荆心中再度惊骇,最后一点侥幸然无存。喘息了好半响,他才道:“江东之师五万余,城内傅籍者尽发,只剩孺,而左军只余五千,加上环卫和东宫甲士,也不过八千。不行,我要见景骅,商议如何守城。”

“殿下、殿下,”已经哭出来的王尹忽然抱住了熊荆的腿,他抽噎道:“令尹若反,城内必有布置,殿下万万不能出宫、万万不能出宫啊!”

“殿下确不该出宫。”闻讯赶来来的蔡豹也如此说。“若要商议守城,可召其至正寝。”

“那好,速召景骅。”熊荆松了气,令尹二字就像山一样压在他心,更让他骨发寒无力的是另一件事:黄歇此时谋反,恐怕父王真的薨了。

“慢着!大司马府的鲁文君也召来。”持节谒者匆匆出门,熊荆急忙喊住。“再有再有,工尹刀也一并召来。”

与中原各国不同,楚国并无司空一职,而司空的职责包含水利以及营建,所以这些事务全归在大司马府。此刻叛军攻城在即,自然要找大司马府查验城防要点,可工尹刀只负责造府,太子召他来却不知为何?

天色渐明,虽不必早朝,百官也都到了。从茅门外的百官官邸到路门内的正寝隔得并不远,得太子相召,鲁文君和工尹刀急急而来,随两来的,还有不请自来的作战局郦先生几,以及两个怀抱城防地图的大司马府小吏。

“殿下,郢都城周五十六里一百另三十五步……”许久未生火的正寝显得很是寒冷,地图展开后,鲁文君打了个寒蝉,才开始说及郢都的城防。“以五十步十名丈夫之定制,需士卒三千三百八十七,又需六千七百七十四名丁,最后还需三千三百八十七名老弱。

如此守城共需一万三千五百四十八。又虑及夜更换,守城共需两万七千九十六。丁无忧,然景将军麾下只有五千余徒卒,尚缺一千六百余。”

“我部将协助守城。”邓遂接道,他麾下有一千名王宫环卫。“剩余六百余可从寺竖子中择其健硕者。”

“好。就将宫中环卫……”城内男丁都出去打仗了,宫内护卫不得不抽调至外城守城。

“殿下不可。”熊荆正在安排,有劝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