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大梁(2/2)

弦兑一边说,一边看向身旁之,室内这些才是真正的大商。他们见弦兑看来,一个接一个点,表示弦兑所言并不假。

“两军阵战,唯靠阵法悍勇,所谓荆弩钜甲、祝融之器……”被称作子缭的中年对弦兑提到的东西不由一笑。这是常惯有的误解。武器仅仅是武器,重要的是使用武器的

“子缭先生请看此剑。”身为主的白宜打断道,他身边的仆捧出来一个美的长木匣子。“秦军退至城阳之北时,有于军市购得此剑。售卖此剑的秦军军吏言此剑缴至楚军,剑可切玉断金,百兵莫挡。”

匣子上面的漆很新,恐怕是新髤的。仅以短兵论,最长的秦剑也不过四尺,但这个匣子长近六尺,子缭当即打开木匣,果见一柄五尺长剑。长剑的鞘也是新制的,且上面的花纹根本就不是楚国式样。取剑,微微出鞘,秋水一样的金属光泽当即吸引了众的目光。

“好剑!”根本就不懂剑的猗赞叫了一句,很想一睹为快。

可子缭偏偏停了下来,他在剑身末端靠近剑格的地方看到一行小字。这是楚国鸟篆,别与他国文字,好在他认识楚文,因而念到:“大子荆作水车之岁,寿郢,大工师丑造”。

楚国从不用王年,而是以大事纪年。大子荆作水车之岁就是今年。可子缭还未念完,剑脊过去,还有一行小字,“骑刀,零一零五五二。”

“哦!”白宜有些诧异,此剑购于秦军军市,鸟篆难懂,他还未请细看勒文。他以为这是柄宝剑,谁想竟然是刀、楚军的骑刀。

皮鞘出鞘无声,可刀身显露越多,众就越为此刀所赞叹。杀之刀宛如祭祀之器,处处透露出妖异的美感,薄薄单身上的血槽最是醒目,令忍不住抚摸。

“确是宝刀。”子缭轻轻挥舞,直觉得轻重适宜,顺手无比。

“先生请试刀。”仆又送来一柄青铜剑,这是魏剑,长仅三尺。

“此刀可斩此剑?”子缭问道,刀身铮亮,让忍不住护。以刀斩剑,他担心刀剑俱毁。

“宝刀虽昂,然比之合纵胜负,不值一钱。先生请试,我等欲知若楚军士卒皆有此刀,可胜秦军否?”白宜笑道,很是洒脱,看不出一丝心疼。

“诺。”子缭点之后当即持刀与魏剑相格,金鸣之后,刀锋剑锷,剑从。

“再试!”未尽全力的子缭感觉到了什么,挥刀再斩。‘当’的一声,青铜剑上半段飞起,那截断剑差点砸到猗赞的,诸又惊又恐,没想到秦卒所言斩金断玉是真的。

“三十万楚军士若有此种钜兵,秦军必败。”答案不言自明,宝刀能斩断魏剑,也能斩断秦剑。当然,剑不是阵战武器,可若以此种钜铁造戈戟铍矛,战时与秦铜兵甲盾相格,秦军武器恐怕都要斩断。“然此仅是骑刀,可有戈戟?”

“未见戈戟。”白宜摇。“或秦军大败,秦卒未获楚戈戟。”

“不然。”子缭思索道,“若以此作戈戟,阵战时必斩断秦卒戈戟,秦卒必讶,必设法获之一二。如今未见,恐楚国未造戈戟。如此,再战楚军仍将败于秦军之手。”

“此刀孔兄以为如何?”刀从子缭手中转到白宜所称的孔兄手中,他是魏国冶铁大商,冶铁数百年之久。

“此刀乃钜铁所造。数月前我曾听闻楚可炼钜铁……”孔襄也是第一次见楚军骑刀,有些遗憾的是不能斩断刀身,细看其断铁质。

“钜铁之刀可断三尺铜剑,此闻所未闻啊。”猗赞也算是有见识的,他抓住那截短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铁剑不可断,然钜铁之剑可断。”孔襄微微一笑,不提半个‘淬’字。楚炼出钜铁没什么好惊讶的,他真正惊讶的是楚居然能将铁剑淬到可以斩断铜剑的地步,这才是最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