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燕礼(2/2)

咕,好在钜铁宝甲颇有吸引力,他念叨一句就把这院子抛之脑后了。

有了钜铁,如果再像皮甲那边编制甲胄,依旧很费手工,而板甲、锁子甲,这些制造起来更加费事,到最后展现在众面前的是类似罗马那样的虾壳环片甲。

一节节钜铁条捶打成极为规则的钜铁片,钜铁片再弯曲连接,变成一副完整的胸甲。项超等看到的新式盔甲就是这样的式样。甲片不及普通皮甲的一半,但当一个工匠挥起钜铁宝刀猛砍,众终于了解这种盔甲的防护——钜铁宝刀都砍不穿,天下还有什么能砍穿?

“我军后便穿着这种铠甲?”项超抚摸着刀砍之处,有些凹扁,还有一道小小的伤,但里面的必是毫发无损。

“正是。”文书脸笑得很欢,他的任务除了带来誉士参观,再一个就是要让誉士明白:我军兵利甲固,天下任何军队都是不惧。

“得此甲,必再秦军。”项超大声道。他如此,其他誉士也跟着嚷嚷,尤其是只有普通皮甲的那些,他们在甲胄上吃了太多亏。

参观钜铁府、参观造府,最后才王宫就宴。千名誉士,唯有中士可正寝中庭与王共饮。从未经历过此种殊荣的众连话都不敢说,只能依照傧者的喊声行事。傧者喊祭食就祭食,傧者喊献君就献君,傧者喊就食大家便就食。妫确、项超这些还算明白一些燕礼礼数,一些庶民出身的誉士则闹了不少笑话:

献君(向大王敬酒)就不必说了,饮酒、吃饭、吃哪个先那个后也不必说,正坐箕坐更没什么,最让同羞尴尬的是有居然不识刀俎用法,直接把俎从食案取下,垫在了后面。

钟鸣鼎食,鼎里的是由寺取来是置于俎上的,刀俎刀俎,作用就是把鼎里面取来的切成小块,然后用箸夹食,没有了俎又怎么切

皆笑,寺们看着也偷笑,可黑脸大汉犹不知觉,抓起块就使劲啃咬,吃的食案上一片狼藉。待吃完一块,又眼瞅向寺,想要另一块。寺再去鼎里去,他很快又吃完,然后又看向那一排煮的大鼎。

“让他去取。”熊荆也注意到了这个,他毫不介意此没吃相无礼数。

“谢大王!”大汉笑得合不拢嘴,跑到食鼎抓了一只羊腿回来,这才心满意足的大啃大咬。

“不饱者,可自取。”熊荆再道。他时常吃,现在反倒喜欢吃些素菜,而军中士卒粟稻米饭,即使有也不能尽欢。

“谢大王。”有榜样在前,其他也全都跟着到顶前取食。

不比吃饭,吃饭一釜也不容易饱,吃小半釜也就饱了。众半饱之际,又有一行寺上来,他们手里都捧着一个小案,案上用红布盖着,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张望间,熊荆开始朗声说话:“不佞封你等为誉士。誉士,乃勇武忠信之,皆由军功所授。他军校开校,能学者可学,成业者可授军职、官职,因因地而定。

清水之战,我军大胜秦,故秦前来求和,然求和仅仅一时,当今天下战不休,不出数年楚国当再有战事。众卿不应懈怠,务必悉心钻研兵法战阵之术,他若能团结同袍、受重誉士拥戴,封公封侯不再话下。”

中廷里全是熊荆的声音,听闻他说‘封公封侯不再话下’,无数目光连闪,胸中热血翻涌。

“然,众卿时时勿忘:誉士乃荣誉之士,荣誉即勇武、忠信。

公族卿族子弟应知:你等忠信有余,却勇武不足,你不勇武何以服众,单靠诗赋学识就能让心悦诚服?庶民子弟应知:你等或勇武有余,然出身所限,未得正道,不知勇武之外尚需忠信。试问你无忠无信,无倾心侍奉跟谁,单枪匹马何以成业?

今后楚国当有大变,然不论如何变化,众卿都勿忘誉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