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至(2/2)

礼遇之恩,必有后报。”

“楚王寝疾?”魏增看向魏宁又看向姚贾,他似乎并不想因扣留楚王而获天下骂名,楚王不来他松了气,又叹了气。

“贵国大王不至、舟师亦不至,可是要向我大秦俯首?”姚贾冷笑,门卒出身的他,最会察言观色,见机耍威风。

“我国寡君不至,然我国舟师必至。”阳文君看不起这个门卒,“寡君言:明晏时,大梁北郭,楚秦舟师,一绝生死!”

他说罢又看向姚贾一侧的秦舟师之将云赫,“红将军请我代向云将军行一礼。”

秦国并不重舟师,秦国舟师将领是谁,红牼用脚趾都能猜到,听闻红牼要向自己行礼,云赫无畏笑道:“向我行礼,何礼?”

阳文君也笑,他扬起脖子,再以手做刀,对着脖子利落的一划,最后手指向云赫。道:“叛楚之,必死于楚剑之下,将军勿忘!”

这是割喉礼,舟师训练时只能打手势,某次熊荆杀气毕现的对红牼行了一记割喉礼,从此这种挑衅之礼遍行于舟师。阳文君赴大梁时红牼请阳文君代为向云赫行礼,他是柔之,动作不似红牼那样刚烈,可他测测的动作看得魏王全身发寒。

割喉礼下,云赫瞳孔猛然收缩,他被激怒了:“你告诉红牼那老竖子,此战我必要将其枭首,弃市于大梁!”

“请云将军亲言于红将军。”阳文君很满意云赫的反应,他转而揖向魏王,“若无事,臣请告退,请大王明至北郭码观战。”

好好的宴会被阳文君一搅,众再也吃喝不下去了。姚贾要速速向咸阳报告楚王未至大梁,因留不成,云赫也无心就宴,一直在骂红牼竖子,明要将其枭首弃市,又说要将其剁成酱喂狗云云。

“我国当如何?”魏王枯坐于席上,眼前只剩下相邦子季。

“楚王不赴大梁是好事。”子季劝慰道:“大王既已承诺秦王合兵伐楚,当行之。”

“然则……”魏王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忧心另外一件事:“前召白宜谒见,白宜告知寡,楚王曾言:若寡再伐楚,宁愿与百万秦军决一雌雄,他也不救魏。”

“大王缪矣。”子季知道白宜,去了一次楚国似乎就变成了楚,到处说楚国的好话。“当今天下,谁不因势导利,见机而作?魏国若失,楚国亦不保,其岂能不救?”

“白宜等也是这般劝楚王的,楚王却道:楚可死不可辱,救援纣为虐的魏国就是侮辱楚军士卒,必不救。”魏增脑海里还是阳文君的割喉礼以及那句叛楚之言。去年伐楚只是做做样子,抢了粮食罢了,两国并未真的恶,但这一次伐楚就不同了,这是把楚国往死里得罪。扣住楚王还好,新立的楚王说不定心里还要感激自己,现在楚王不来,扣无可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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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的鸿沟宛如一道白链镶嵌在黑漆漆的荒野上,除了狗吠,红牼只听到欋手整齐的划桨声。

舟师是在阳文君离陈的第二魏的,一到魏境魏国舟师便迎了上来,说是领路,实际却是监视。此时舟师不再是新式大翼在前,旧式大翼在后的阵型,而是新式大翼分布于两,中间才是旧式大翼、中翼。新式大翼也不是三浆齐划,而是一排浆手划桨,其余浆手休息。

即便如此,新式大翼往外突出的船首、船尾还是引起魏的关注。正常的船上面大,越靠近水线船身越是内缩,水线短于船上;三浆大翼不然,它是越靠近水线舟身约往外突,水线长度大于周身长度。有个魏国船吏觉得画上眼睛的楚国大翼战舟前端好似豕鼻,说这是楚国的豕鼻船。确实有点像豕鼻,可这么难听的名字让舟师上下对魏没半点好脸色。

“红将军,此处已是斗城,距大梁七十里。”魏国舟师将领说道,同行了两,他对楚舟师已厌烦至极。

“传令,于此宿营,明朏明前就食,旦明拔营,晏时杀敌!”红牼令道。在魏将的诧异中,他的话语很快变成灯光,传至身后各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