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对辩(2/2)

欋手们抛河中,找到的几支浆也是断的。

“用剑!快去舿尾。”火势越烧越大,乘马疾声嘶鸣,更怪异的是大舿有要散架的趋势。用剑已经来不及了,几个会水的甲士扑通一声跳水里,在水里一边划一边把舿推向沙丘。在舿彻底散架之前,众只觉脚下猛得一晃,舿搁浅了。

“下船!”熊荆已经骑在马上,不服明白主的心意,不惧河水从甲板上纵跳了下去。因为是沙丘,此处的水很浅,仅仅没过了马膝。

“甚险!”庄去疾也骑在马上,看着脚下滔滔河水,不会水的他有些惊惧。

“有何险?”熊荆是会游泳的,即便没有沙丘他也死不了。“等闲下来,宫甲都要学游泳。”

“啊。”庄去疾啊了一声,他还没有啊完,熊荆又道:“不佞适才所言不得外传,违者杀!”

“唯!”熊荆最后说的那些便是史官也闻所未闻,三十年前发生在秦国的墨家之事大王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右史当即响起了一个,只有那个才有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而那个身上也是先王的骨血。

河中遇险,困于沙丘,不等蕲邑邑尹来救,其余宫甲划着艑舟、浮筏便把熊荆等接上了北岸。邑卒前来询问时,宫甲亮出了符节,将对方吓了一大跳。

“臣等拜见大王。”除了符节,旂旗也亮了出来,当最后一批甲士登岸,蕲邑邑尹趋步来拜。

“不佞仍需赶路,便不蕲邑了。”熊荆免礼之后代道。

“臣……”墨者谋刺大王之事让邑尹心脏跳个不停,他既想表达自己的忠诚之心又不敢忤逆熊荆的意思,一时间很是犯难。

“墨者谋刺不佞,这些由你看管彻查。”十多艘舟筏,有些杀了,有些则是俘获了。还有几百里路要赶,俘虏只能暂时由蕲邑。

“臣敬受命。”蕲邑当即顿首受命,他还未抬马蹄声便起,尘土飞扬间,旂旗已然行远。

即便用水清刷了数遍,穆棱关关城里的腥臭之味仍是不去。提着水桶的陆蟜有些气恼,水必须从关外挑过来,一趟就是三四里,他更气恼的是,同为兰台学子、同列在军阵前两排,逯杲因功成了誉士,他却还是小小卒子。

“不了!”桶一扔,他气呼呼站着,搞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如逯杲。聪明又如何,他有自己勇武吗?

同袍知道他的脾气,逗笑道:“可是未成誉士?”

“是又如何?”骑卒不挑水,誉士不挑水,军官自然也不要挑水,也就只有他们这些普通卒子着挑水。“骑马又如何?若无我等步卒,莒城城下如何大败齐!”

“公子既是公族之后,何来做个步卒?”有言道。“步卒不如骑卒,骑卒不如舟卒……”

“骑卒不如舟卒?”陆蟜听得眼前一亮,拎起桶就和此走到了一起。“真是如此?”

“确如此啊。”此眼睛眨眨,说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莒城一战,步卒誉士仅选出百,骑卒则选出四百余,你可知大梁一战舟卒选出誉士几何?”

“几何,誉士几何?”不单是陆蟜,其他甲士闻声也凑了过来,此更加高兴。王卒甲士善战,从王卒拉去舟师,可是按给钱的。

“两千五百甲士,千成了誉士。”此悄声道。“我心已决,此战之后便舟师,你等若愿,可与我同去。”

“同去,定要同去。”众轰然应声。誉士年奉五十石,确实不多,然可杀不死。腰悬一把钜铁宝刀走出去,谁不对自己毕恭毕敬?尊敬,这才是军最需要的;且按强助弱而不违律,几名誉士大可结伴而行,尽扫天下之不平。

“大王至!”甲士们喊着同去之际,傧者一声高呼,整个关城的士卒赶紧揖礼。

最后一百多公里的骑行几乎把熊荆的骨架子颠散,好在到了下邳便上了船,船上歇息了一,整个才不像霜打的茄子,看起来稍微有了点。会盟并不是今,而是明,作为盟主,他此来说提前来熟悉一下场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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