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马车(2/2)

于章台宫。只是章台宫再壮丽,也在咸阳城外。且不说赵政渭南、渭北居所不定,即便赵政在渭南处理政务,一旦有警也会退至渭北咸阳城。

郦且制定的计划是从鄂尔多斯原,顺着河套西面的黄河南下,从北地郡进秦国。这里到咸阳不过七百余里,如果顺利,按马程三即可抵达咸阳。不顾坐骑死活,两也能到。秦军即便有飞讯,讯文也不甚详细。先以小部队越境开路袭扰,给咸阳一个不过是戎越境的错觉,待其松懈,大军突至渭水北岸,说不定能将赵政截杀在渭南。

七百多里的奔袭没有太大难度,真正的难处是三万骑士、九万马匹如何平安抵达北地郡外。真的就是这么一路吃吃过去?三万士卒半靠糗粮半靠马充饥?

“鄂卿以为如何方至北地郡以北,焉氏塞之外?”此前场面一时冷场,熊荆开问道。

“臣以为此行三千里,又多是荒芜之处,击秦甚难。”鄂焯说话不看项燕,他觉得项燕想杀秦已经想疯了。哪怕项燕已经贵为侯,说话也勿需看他的脸色。

“不佞知道甚难,不佞只问鄂卿可有良计?”熊荆追问道。

“唉。”鄂焯见熊荆也魔怔了,叹了气终于道:“臣以为马匹每当有十二斤菽麦,余者可食。不然只食料,非但延误行程,马亦多死,且无马力。”

“每十二斤菽麦?”一咂舌。十二斤是楚斤,即三公斤。马吃三公斤料,还要吃大约六、七公斤的料,不这样根本吃不饱。

“然也。”鄂焯道。“非有粮,无有马力;只食料,役马多死。”

“每一百里,每马需驮九十公斤菽麦?”熊荆追问道。

“非也。臣以为当用四马车。”鄂焯再道:“六马套车,路坏每车亦可载一点五吨。六万匹马可有车一万辆,即载一万五千吨。”

“啊?!”熊荆倒抽凉气,一万辆四马车!

所有都发愣,可鄂焯还没有说完。“九万匹马一需两百七十吨菽麦,三万士卒一需三十吨粟酱,即三百吨,一万五千吨即可行五十。每行六十里,即三千里。然则大军出秦则需因粮于敌,若秦清野,臣亦无可奈何。”

“既秦国,四马车若何?”项燕皱紧的眉终于松开。

“为不使其落之手,当焚之。”鄂焯道。一万辆四马车仅仅四个车毂价值就超过一金,一万辆马车皆焚,等于两万金打了水漂。

“马匹少死,至焉氏塞三万匹马可返也。”鲁阳君言道,他是赞同此策的。“马车青铜轴承可叫随马带回。然则塞外无路,可行马车否……”

“可。”勿畀我很自然的点。“塞外皆原,原平坦,六马套车,路坏亦可行。昔年戎袭我,亦有戎车。”

“塞外道路如何?原是否平坦?六马套车所载几何?皆要试之。”鄂焯只是说出了自己的设想。这是长城之内的计划,移到长城之外而已。

“此事不急。”郦且道。“此伐之后秦若再伐赵,四年后当出塞击秦。此前三年可试塞外,可造马车,可练士卒、可探秦地设备、咸阳虚实。”

计划是长远的,长远到秦军第二伐赵时才出塞击秦,那已是四年之后。项燕对此并不满意,他道:“若明年秦不退兵,楚齐再不救赵,两年后便要出塞。”

“齐愿出骑兵击秦?”鲁阳君有些不懂。

熊荆对此笑道:“出塞击秦,齐国骑兵、魏国骑兵,乃至我楚国骑兵,皆是赵国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