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何从（2/2）

月……”

“每可背负两石，还有抢来的那些轺车。”听闻只有一月之食，这下妫景也着急了。

“每确实可负粮两石，然幕帐、军器、盔甲若何？”弋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妫景打断。“还有李将军麾下士卒抢的那些子，彼等如何能负两石粮？”

天下征战，之事少有，但生掳常见。这是战利品，穷可以做妻、富可以做妾。朝那城、汧城的时候，赵军士卒除了抢宝器金钱，还抢了不少子。

“此末将之罪也。”李齐羞愧，他对这件事也没办法，这是士卒的战利品。

“轺车可载粮几何？”抢这件事熊荆不想管，他只关心军队的携行能力。

“轺车、双辕车从焉氏塞至此，大半多坏，可用者不过两、三百辆，即便能载粮秣，每也不过一石。”弋通道。“我军缺马，无马一行不过三、四十里。若能一两马，一可行六、七十里，且每马可负粮五、六石之多。”

“轺车有多少马匹？”熊荆再问，脑子里在想去哪里弄马？

“轺车多是役牛，役马不过三百多匹。”弋通说着眼下的况，他必须让熊荆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除了退路已断、粮秣不足以外，军队的机动能力也已经不足。

另外有些话他不好当着赵的面说出来，安排大家设法四处去寻马后，他才道：“赵军不可信也。我军有马七百余匹，加上三百匹役马，已是千匹。千匹马已足我军出塞返赵。”

“不可。”熊荆不同意他的独行之策，“我军如此，赵必怨。”

“赵将李齐急欲返赵，使其先行即可。”弋通再道。他说完见熊荆不答，顿时猜到了熊荆的心意，“大王欲再咸阳，迎芈公子否？”

熊荆心里想得并不是这件事，弋通一问倒将他问住了。得闻袭秦之事泄露，他迅速追来是为了挽救弋侯和熊悍等。他的决定并没有错，楚军幸存两百三十二，战死一百五十余。如果他不来，包括熊悍在内，这两百三十二都要死在那片谷地。

芈玹还在咸阳，而他不是在郢都是在秦长城外，距她不过千里，千里疾驰不过四、五天。秦王已死，他尚未想过再度秦，但他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数之内，知彼司当有侯谍出塞。”熊荆如此答道。

“大王在等侯谍？”弋通追问，“若侯谍言可再度秦以迎芈公子，大王若何？”

“不佞……”真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熊荆张了几次才道：“若可信，当秦。”

“若此又是秦之计，奈何？”弋通步步紧，经此之后，他不想熊荆再度犯险：“大王乃我楚国之外，万不可为一子而犯险。若欲再秦，当遣臣等秦也。”

弋通的话让熊荆难受。他觉得接走芈玹是他的私事，臣子们不该为他而牺牲。几之后，侯谍带来的消息加重了他的这种心理。

“秦王竟然未死？！”看着熊启的家仆邕笠，熊荆错愕。

“未死也。”邕笠风尘仆仆，焉氏塞已不能出关，他是从方渠冒险出塞的。

“为何不死？”成夔的箭术熊荆完全相信，他说中了就不可能偏，要说撒谎更不可能。

“不知也。”邕笠摇。“主君请我告之大王，祖太后已薨。”

“祖太后已薨？”熊荆再度吃惊，他急问道：“芈玹如何？”

“祖太后薨后，公子每啼哭。太后赵姬已是后宫之长，已为其定下婚。”邕笠道。

“何？”熊荆不自觉追问，未察觉自己的拳已经握紧。

“祖太后葬后数。”邕笠道。“主君请大王速速返赵，秦王已命秦军急攻云中、九原两郡，欲断大王归路。义渠鸩也从井陉塞调回，将河南地追击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