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定数(2/2)

出塞塞,几个月之间天下局势就大变:赵粱寝疾而卒、李牧被刺身死、赵军番吾大败。他搞不明白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还有荆轲,荆轲怎么就、怎么就刺杀李牧了呢?他本应该刺杀秦王!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身在郢都王宫的熊荆想到荆轲就禁不住念出这首歌。这是燕的歌,豪迈、悲壮,能瞬间让就置身于北风吹拂的易水河畔。然而,曾在另一个时空高唱这首歌的现在却对秦下跪屈膝,以求封侯。

物是非不免让熊荆有些心灰意冷,天命自有定数,历史独具韵律,他是君王也不可能让它们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臣以为大王而今加冠不妥。”清晨,正朝大廷上的朝臣不知王座上的大王正恍惚,而在议论大王说的加冠一事。“此举不合礼法,且大战在即,便要加冠,亦当在大战之后。”

“然也。”楚国又开始文武不分职,出者将、者相,因此今视朝朝廷上并没有多少大臣,大部分都离郢动员县卒、私卒去了。熊荆在这种况下要求提前加冠,实在是不妥。

“好。”朝廷上朝臣寥寥无几,熊荆不得不答应昭黍的请求,“此事便战后再议。”

“大王英明。”昭黍低时一阵窃笑。大王加冠当然是为了成婚,要娶芈玹为王后,这点朝臣心知肚明。娶芈玹为王后也就罢了,娶了芈玹那齐怎么办?到时候又是一场外纠纷。赵国将亡,魏国弱小,齐国的重要越来越凸显,这个时候怎能惹恼齐

“赵国若何?”昨天夜里才回到郢都的熊荆还不知臣子们的心思,他问起了赵国。赵国既然不救,那总要善后吧。

“臣以为数后当遣使赵明言之,楚军不救赵而攻秦。”淖狡道。“如此,赵亦可经营代、燕之地,不绝祭祀。”

“不可。”子莫道:“若赵知我不救,必降秦。其降秦,百万秦军回援南郡、咸阳,与我不利。当使赵知晓,我军拔下旧郢便出兵救赵。”

“谁信?!”项燕斥道。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楚国牺牲赵国以换取旧郢。

“秦军已围邯郸,赵仓惶忐忑,但有一线之机,其必坚信不疑。”子莫辩道。“尚如我军攻咸阳,赵有救也。”

“此小之作为!”项燕再斥,“救与不救,皆当明言。不然他必怨。”

“我楚国救赵数次,何以不救赵国其必怨我?”子莫驳道。“秦杀李牧,赵军大败,秦围攻邯郸,赵国将亡,此与我楚?大王,臣以为此事不可明言,明言之,赵见救援不至,必降秦。赵若降,与我不利。”

“城又如何?”熊荆对子莫和项燕的争论不予置评。“不佞太傅、妻妾尚在邯郸,若其为秦所掳,难道不佞又要秦将其迎回?”

熊荆说的是太傅、妻妾,实际是为赵妃。楚国不救赵还坑了赵国,母后肯定会伤心。把一些赵氏宗室在城前接出来或许能让母后不那么伤心;再就是敌后反抗,如果赵王迁没有被秦军掳走,赵心中自然存有希望,后从海路登陆赵地,秦国统治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臣以为……”淖狡说话,勿畀我也说话。“臣在邯郸有诸多侯者,若邯郸将,可以鸽讯告知大梁,适时战舟可迎赵王、太傅、赢南公主出城。”

“大梁距邯郸数百里之遥,如何迎彼等出城?”熊荆摇。滏水过邯郸通漳水,这是邯郸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只是到了冬天,楚军想救也就不了了。

“九月我军已攻向咸阳,若赵能守到九月而城不,或可待明年。”东野固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