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竟陵（2/2）

己原来是楚。知彼司侯谍几句话就颠覆了他是楚的想象，他不是秦也不是楚，而是个戎。

秦地很难看到史书简牍，陆喜后来才得知陆浑戎本建有陆浑国，大约两百年前陆浑被晋国所灭，陆浑之君带着残余士卒奔至楚国，楚平王将他安置在旧郧国，旧郧国始称安陆。

陆喜站在廊檐下看着檐外的雨丝出，还没有到上衙的时间，身后打伞的仆一声不响，就在他身后静静站着。等听到县衙里梆子声响，他才快步从后门衙，这时候县丞、县尉、各曹、诸吏全都到齐。

“敬告上官，郡府前来讯所言郡卒今将至竟陵。”县尉甲揖礼后说起今的大事：沿汉水南下的郡卒要路经竟陵，这是数前通知过的事。

“粮秣足否？”陆喜说话时中气不足。郡卒南下的消息他一收到就传了出去，他一直在等楚军，希望楚军能先于郡卒到达竟陵，没想到郡卒到了，楚军仍然未到。

“粮秣早已备足。”库曹揖告道。“郡卒不过留宿一，所耗粮秣不多。”

“郡守昨有命，言竟陵乃南郡咽喉之地，郡卒来时务要细验令符，无令符者不得城。”为吏之细致，这几思考良多的陆喜无中生有的捏造出一道郡守之命，各曹诸吏真以为郡守下了令命，一时不疑有他。

很快他担心的事就来了。临近中午，县吏禀告郡卒前锋已抵达东门，却因令符还在后方，无法城。这时候城忽然鼓声大作，县尉甲奔下城墙急告荆来袭。

旧郢——竟陵运河在竟陵南面与汉水相汇，竟陵又在汉水西面。虽然战舟可以通至竟陵南门，但驶出竟陵泽后，楚军骑兵便弃舟登岸，直奔二十多里外的竟陵。项超已返回项师，妫景率骑一师和重骑归属北路楚军，现在冲向竟陵城的只是弃疾踵的骑三师。

千名骑兵疾驰而至，楚字大旗在细雨里迎风招展，城的秦卒顿时吓了胆，示警的鼓声响彻全城。县令府里，县尉甲一冲进来就大叫道：“请准郡卒城。”

“郡卒令符不见，不可城！”吏曹也急道。

“郡卒乃我秦卒，岂能有假！”尉曹甲大怒，带兵的五百主他见过，不可能有假。

“是秦卒亦不可。”吏曹道。“为何两军来得如此之巧？此当有诈。请上官速起吊桥。”

城上一敲鼓、一喊荆来袭，门卒就疯了一样拼命关门，铜钉上都忘了摸泥，城门外丢下千余名郡卒。现在吏曹建议将吊桥吊起，那些郡卒就要被赶出护城河外。

县尉甲再也忍不住了，他指着吏曹骂道：“此荆之侯也。来！速将其……”

“放肆！”陆喜大喝。“来卒不见令符，荆又至，彼等岂可城？”

“此乃荆之侯，上官为何……”县尉甲手指指向了陆喜。

“为稳妥计，当起吊桥。”陆喜看向他也看向其余各曹，“若郡府治罪，本府一之过。”

各曹诸吏听见陆喜要一承担，当即松了气，县尉甲还想再言，却见吏曹和县令目光错。他心中有所警觉，但不明说，只匆匆告辞出去安排防务。竟陵毕竟是坚城，他不相信凭几千楚军就能拔下。等楚军退了，他必要上书郡尉，以告吏曹、县令通敌之罪。

城门外的吊桥缓缓吊起，护城河外的郡卒骂声。咒骂是没有用的，更大的危机随之而来——千名楚军骑兵绕过竟陵城，忽然出现在他们南面。千余不过是郡卒前锋，大军还在两里之外，不能城又来不及与后方大军汇合，郡卒只能在一片慌中列阵。

城上的县尉甲看到这一幕眼睛几乎要迸出来，谁知让他意想不到事发生了：那些楚军骑士只是掠过这千余名阵列不整的郡卒，快速向两里外正在列阵的郡卒大军冲去。一时间他有些恍惚，难道说，城下这千真的是荆假扮的郡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