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阻击（2/2）

全力想挣脱缰绳。炮弹，这种带着呼啸而至的东西是它们从未见过的事物。

“加疾！加疾也！！”炮卒军官在硝烟中大喊，十四岁的炮手以更加迅捷的速度清理炮膛、装火药、塞炮弹……。炮声更加猛烈，不断有弩车中炮侧翻。

然而弩车横排而进，彼此间隔十数米，并不是齐聚在一起。六、七十门火炮轰击宽约三千多米的目标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并且弩车在快速向前，炮兵只能预估提前量调整仰角开炮，这样的命中率可想而制。短短两分钟不到，程已经能覆盖渭南楚军的弩车陆续停车上弦，瞄准屏护浮桥而列成六个矛阵的楚军士卒。

“——！”弩将韩申嘴里出一声呐喊，令骑一挥，两百多支弩箭向桥的楚军。丈长的弩箭空飞行三百多米，没屏护浮桥的楚军矛阵。

“盾！举盾……”最先过桥的楚卒不但全身双甲，还带有盾牌。卒长命令举盾，全卒立即举盾，然而强劲的弩箭还是空而来，其中一发穿卒长，余势未消的箭矢将他拖向后方，与一名誉士串在了一起。等几十发弩将完，前排誉士多数中箭身亡。

“退！”第一弩箭完的弩车没有原地上弦，而是后退五十步再度上弦。楚军炮兵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后退，发的炮弹全部打在它们身前。

“——！”并不长的间隔，韩申再次下令疾喊。令骑挥下，两百多辆弩车出了第二弩箭，接替前两排誉士的甲士再度被毙。

“进！”不断前进后退是弩车躲避炮击的有效方式，看着那些陷泥土里的炮弹，韩申得意的笑，根本没有看到浮桥上那面凤旗越来越近。他身后的辛胜则死死盯着那面凤旗，他已经等不及弩车的第三齐了，一看到那边凤旗快奔到渭水中央，他立即令道：“攻！”

“攻——！”军吏挥旗疾喊，随着这道命令，已经列好冲锋阵势的骑兵快步向前，数万只马蹄践踏着大地，好似鼓槌在击打建鼓。‘哒哒哒哒’的声音一开始舒缓，随后变得急骤，到最后整块大地都在震颤。

“秦骑！秦骑也……”卒长阵亡，前排誉士几乎覆灭，秦军骑兵带着席卷天地的声势而来，剩余的甲士本能的惊惧。他们还未攥紧手中的矛柲，位于最前列的畴骑已经冒着楚军弓手的箭矢疾冲而至，夷矛虽然捅中了战马，但矛卒也被战马撞飞。

与楚军重骑波般的持续冲击不同，秦军畴骑是一次的狂猛击。前排骑士如果倒下，后排战马会踏着他的身体往前疾冲。‘啪啪啪’的矛柲断裂声，士卒的呼喊声，战马的嘶鸣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畴骑和楚卒也混杂在一起。

畴骑冲过，浮桥南端六个楚军矛阵有四个裂散，只有两个顶住了畴骑的冲击。这时候秦军轻骑又至，弩箭纷飞，裂的军阵更加裂，散的军阵更加散。

浮桥上的熊荆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焦急，毫无恐惧。秦军反其道将骑兵布置在阵前让楚军失备，他必须挽回正在崩坏的局势，不然攻心之策全部失败。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快冲到桥的时候，桥剩下的楚卒已所剩无几。

“大王……”一个原本打算退走的息师士卒一转身就看到了桥上快步奔来的熊荆。他不敢确定来者一定是熊荆，可他认识那面三凤旗。

“大王！大王至矣！”他忘记一切的呼喊，整个不再狼狈，唯有振奋。

非常轻微地‘噗’的一声，剑锋削过，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等挥剑的辛胜冲上浮桥，他的颅才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