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两尺3（2/2）

不好，油脂溅到秦卒身上，奄奄一息的他们将厉声惨叫起来，或疾奔十几步倒地，或一跃投护城池中，被水中的尖刺刺死。

“放——！”投石机列阵，受到陈不可羽檄的公输忌不得不命令投石机开砲。这次用的全是石弹。这也是盲，‘咯噔’声一响，吊杆飞起，一百公斤重的石弹被抛了出去。‘砰隆隆’的砸在城池百步之外，石弹落地声或能听见，但落地时砸死了多少敌却无从得知。

城北是防守的重点，可城下的柴蕃还是被火弹引燃，柴蕃内的县卒也如西城那般撤城内，一时间，城下城下全是火光，这些火光都照自己，敌根本就看不到、看不清。

“报——！”又是一声厉喊。来不待陈不可喝问就道：“秦推出转关，欲渡我城池。”

“报——！”这次来的是两。“禀司马，军正架设云梯，欲蚁附攻城……”

“别管！”与陈卜一样，陈不可明白军只是助攻，真正的主攻是北面的秦军。“速调五千至北城，绝不可使秦登城。”

陈郢长三十里，一里三百步，即九千步。守城之法，城上五十步四十，城内二十支援，全城也就一万出。但莒城就是这样被齐攻陷的，城阳一开始也以这个标准驻守城，差点就被秦军冲了上来，陈不可的经验是城上每步必须配备两，保险起见最好是每步三，秦军真蚁附而来，也能将他们赶下城。

“司马有令，速调五千于城北，绝不可使秦登城。”令兵举着羽檄，一边奔向城北一边高呼。城外的鼓声、喊声，城渠答燃起的火焰、城中的零星火箭……，城内军民此刻早已惊醒，听闻令兵高喊‘……秦登城’，他们心中又惊惧几分。‘嗵嗵嗵嗵……’，跑动中的五千县卒好像踏在他们心里。

“速！速速！！”北城下百步，戎车上的右将军李信不顾石弹和荆弩，大声给秦卒鼓劲。

与军不同，秦军不以造舟为浮桥，而是架设转关。转关即折叠的桥梁，长约两丈五尺，置于车上。推到护城池边时，上方那段两丈五尺桥身一展开，就成了一座长约五丈的桥梁。此桥横跨护城池，直抵还在燃烧的柴蕃。

攻城之都是老卒，彼此配合无比默契。转关一展开，后方的云梯车就推上了桥。云梯并非只有梯子，而是一辆车。车上的云梯也如转关那样折叠，过桥之前云梯就已展开，过桥时斜伸梯子前端的铁钩碰到了城墙，在夯土上摩擦，发出‘嗖嗖嗖嗖’的声音。

这声音很细小，但城上县卒即便没有亲历过这种声音，也听老卒或者军官说起过，蹲着的他们吓得大喊起来：“秦军登城了！秦军登城了！”

秦军并未开始登城，按照事前计算好的角度，陈郢四丈八尺高的城墙，云梯车必须冲到距墙根一丈左右的位置，梯子才能越过城，铁钩方紧挂在墙上，但距墙根一丈之地守军早埋有无数木桩，目的正是使敌军云梯车无法靠近。

“秦军登城了……”蹲着避箭的县卒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他们把擂石滚木往下急抛，却只能落在城下秦卒的盾牌上。盾牌之下有秦卒力挥着巨斧，正在斩断木桩，好使云梯车推到既定位置。

“！快！”城外蹶张弩军阵，军率们大声地命令。登城在即，城上的楚军必须全力压制。黑暗中一蓬蓬箭雨飞出去。正抛落擂石滚木的县卒稍有疏忽露出身体，就会被成刺猬。新增援的五千县卒即便举着盾牌，也必须低伏着身子前进。

“登！登！登！！”斩断木桩后，云梯车终于落位，后方屯长当即命令部下登城。登城的卒子举盾，攀着云梯一步步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