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去国（2/2）

见熊荆回来，已然起身。

“见过母后。”熊荆对赵妃行礼。他有些了明悟，只道：“此乐肃穆，乃祭祀所奏，何以……”

“太傅言，宫中无乐，故而母后尽复之。”赵妃也不说为何突然奏乐，只抬出了太傅孔谦。以楚国的默认的规则，不可政，但太傅是可以政的，尤其是熊荆还未加冠成年。

熊荆自然没有想到那么远，他虽不喜地宫里奏的祭乐，可因为赵妃，他只能默认接受，也许，这些祭乐真能熏陶他的心。

“大王复礼乐也！”几年前王宫尽罢乐声，上月开始诸乐尽复，郢都一时称颂。

“我楚国乃礼乐之邦，非蛮夷之国。”更多的说道，以此为荣。

“真是一群酸儒！”立乘于车上的誉士飘过，对为首的士子和云亦云的群不屑一顾。

“将军，大王何以复乐？”誉士车驾后面，是骑马的若敖独行。他已是将军，可一郢都，他仍然希望去以前那间酒肆，与以前的酒可客、同袍痛饮。

“大王为儒士所惑也。”骑在马上的若敖独行仰灌了一酒，才回答槑等的问话。“礼乐若是有用，楚国为何还要兵甲？”

“母妃，王兄之正寝为何每皆奏乐？”王宫外议论纷纷之时，王宫内也有在小声的议论，熊悍就是其中之一。

“大王受太傅之教，故而奏乐，以成君子。”数年过去，李妃不再软禁。安定的子里，她似乎忘了儿子差一点就即位为王，也忘了当年寄予厚望的阳文君。

“已成君子？”熊悍比熊荆年幼几岁，今年已十二岁，早期的磨难让他变得早熟。他并不相信母亲的善意谎言，追问道：“孩儿闻王兄素芈公子，而芈公子已被秦王封为良，王兄故而大怒……”

“噤声！”儿子之言虽无不敬之意，可李妃还是担心这些话会让太后不悦。

“为何要噤声？”熊悍歪着感到不解。“孩儿所言有误否？”

“悍儿！”李妃佯怒。“大王之事岂是你能言之？母妃平是如何教导你的？”

“然母后教与太傅之教各异也。”熊悍感觉自己生活在两个世界，一个是傅保教导的光明世界，一个是母妃教导的实利世界。“孩儿以为若王兄极芈公子，何不去秦国迎她回来？”

作为曾经有罪之，李妃当然不敢说熊悍的傅保是错的，自己是对的。她只能顺着儿子的意思答道：“芈公子在秦国，秦国乃我楚国之敌国，大王如何能亲迎之？”

李妃说的熊悍一怔，他不太了解秦国现在还与楚国恶，毕竟楚秦休战已经好些几年了。李妃再道：“大王乃我楚王之君，岂能犯险秦？”

“王兄乃我楚国之大王，确不可犯险秦，可我楚国卿士为何不为王兄分忧？”熊悍令惊讶又非常自然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的问题让李妃无言以对。

大王既然必须恪守大王的本份，那臣子的本分何在？这一的早晨，同样的道理翻转于妫景的心。作为当年陈郢之战熊荆的骑兵亲卫，他了解大王与芈公子的那段缘，也见识过芈公子绝美的舞姿。那一刻他觉得，这世界除了他的芕月，就数芈公子最美。

“在想何事？”每天起床都是妻子芕月帮妫景着衣穿戴，此刻腰间的玉带明明已经系上，妫景却站在哪不动。

“我在想……”妫景看向妻子。儿子都已经学读书了，他上也能找出零星白发，可妻子似乎不会变老，一如当年在市里看见的模样。所不同的是当年妻子冰冷着脸，看谁都是畏惧警惕，而今她已是上卿之妻，温润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