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会议（2/2）

击鼓传花，自己任上不要炸就行，等拍走，着谁谁倒霉。

好在楚国不是官僚国家，各师旅的粮秣不是朝廷提供，皆由自己提供，只是由输运司统一安排仓储输运而已。只有以王廷名义发放的部分罐是由朝廷统一配给。如果各县邑弄虚作假，士卒挨饿也是县邑自己的事。

士卒会挨饿吗？肯定不会。本县邑有多少积粟、一年产多少粟米，氏族誉士一清二楚；手里有多少钱、一年能买到多少粟米，也是一清二楚。只要不像当年弋菟那样不顾后果的征召，士卒肯定不会挨饿。此时他们之所以修改数字，应该是看到秦国转而攻伐齐国。

楚国援助赵国的金银、粮食不可计数，现在到齐国，齐国积粟不过一年，考虑到秦军攻城拔邑，积粟只会少于一年不会多于一年。前车之鉴下，各县邑迅速调整数字，就是担心本县邑的积粟会输运援助齐国。王廷会为这些粟米付钱，可战争期间钱有何用，钱能吃吗？他们猜的完全正确，熊荆就是要援助齐国。

熊荆浅笑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奥秘，莠尹见熊荆不问，又继续之前的话题，他道：“今年积粟加上旧郢及方城，亦不过两千万石，至四月，积粟当不及九千万石。”

“九千万石？”熊荆哑然。假设旧郢和方城自给自足，东地三百万一年消耗积粟五千四百万石，三年积粟三年积粟，一年就只剩下二十个月，还是不及。

“大王有所不知，至去岁，我援赵国之粮秣已逾一千五百万石，若是有此一千五百万石，当有两年之积。”哪壶不开提哪壶，莠尹虽然是无意，还是让熊荆一阵不悦。

“东洲之谷如何？”这次到熊荆不看诸敖的眼了，他飞快的提起东周之谷。

“东洲之谷尚未广种。”莠尹道。“臣以为东周之谷只可种于江南，不可种于江北，更不可予齐。齐种之，秦得也。援齐之事，还需慎重，齐国亦是大国，当有积粟……”

“此不然。”淖狡出声道。“齐国积粟不过一年，若临淄为秦所拔，其半数将落秦之手。若临淄可以固守，积粟亦少。赵无食降于秦，齐无食也任其降于秦？”

“大章不足，故海舟不足，齐国丁四百六十万，每年食粟八千万石。”成通道。“八千万石粟米即便是半数，我也不能援之”

“秦拔临淄、亡齐国不论，若临淄不拔，秦必将春攻秋守。”郦且道。“齐无食，定降于秦。齐地太浅，楚齐两军能守住潍水一线，也不可阻秦数万骑军。”

“何不迁齐于江南？”蓝奢问道。他明白郦且的意思，秦军假如亡不了齐国，也可以把齐国变得寸不生。同样，产粮的魏国，楚国的方城、商於、汉中，这些地区也会遭到类似的坏打击。到时候庶民无食，你不赈灾就会内，不内也会外逃。

“迁江南于何地？”郦且反问。“湘水、赣水，可居民几何？”

“我有龙马，秦之马不如我，何不以龙马……”郦且的反问没回答，江南、湘水、赣水只能安置五、六十万户，仅仅三百万，齐国四百多万根本没办法迁。这时候有小声提起了龙马，但无答话。

楚军服役的龙马不过五千五百匹，两千匹母马一年才生一千匹马驹，十年才有万余匹。龙马以外，其余战马要劣于秦军。并且全军骑兵不过万余，加上齐赵魏三国的骑兵也不足两万，而此次秦军突袭临淄，骑兵超过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