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阴笑(2/2)

道路三纵三横,虽然暮色渐渐昏暗,田假还是看见了各里域街坊内密布的齐军士卒,他们的钜甲在暗处若隐若现,矛锋铮亮。庶民疏散了,街道上看不到,只能看到四处穿的狗。没有璀璨的灯火、没有热闹的乐声、没有嬉笑和嚷叫,临淄,似乎成了一座死城。

这样的临淄让田假极度失望,好在当马车穿过重重士卒护卫的旧城城门时,他所熟悉的那个临淄又出现在他面前。退至此处的庶民免不了吹起了竽,一堆围着吹竽的欢笑。随着夜幕的降临,城内的灯光燃了起来,照亮沿途的街道和房舍。

“请相邦登阶。”马车停下,一个持戟甲士拉开了车门,昏暗中谒者揖礼说道。

旧城也有王宫,王宫自有正朝和正寝。然而与西南王城相比,这些宫室严苛恪守周礼,大庭长宽皆是九筵,不及十六米。百余名大夫,军中将率又有数百,这些根本站不下,只能把大廷四面的堂、室全占了,才勉强挤下这些

田假登阶堂,大夫将率一边注视着他,一边让开一条通道,好让他和田故进大庭。大庭里齐王田建原本坐着,听闻他来立即站起,想要抓住他的手说话。不过田假没走到田建身前就止步揖礼了,他道:“臣不辱使命,秦允我也。”

虽然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秦整个下午都没有进攻,诸大夫、众将率闻言还是禁不住呼了一气,反倒是田建,他左顾右盼,见大夫将军们全在点,脸上也露出笑容,这才结道:“善…善!此相邦之功也。”

他还想再说什么话赞扬田假,大司马田宗上来道:“大王,事已迫在眉睫,臣请告退。”

田宗代表齐军所有将率,他一说话,整个正寝内的将率跟着说话,几百的声音震得正寝嗡嗡直响。田建道:“可。”随后这几百依次退出正寝,回到幕府所在的正朝。

这时候田建才抓住田假的手,将他看了又看,目光里全是关怀。仍然不知田宗要什么的田假不由问道:“王兄真欲降秦否?”

将率们退出正寝,大廷上内还有朝臣大夫,已知内的田楸笑道:“楚王至也。”

“楚……”田假大惊,忍不住四处张望,张望中又醒悟过来,楚王不可能在城内,应该在城外,他应当是率领几十万大军来救齐国了。

“此一役,秦尽墨!”身后的田故补充了一句,他找到了父亲当年用火牛阵大的感觉,脸上全是计谋得逞的笑。

田故笑,寝帐里的熊荆却是满脸苦笑。苦笑是因为楚军自热单兵粮一个坑爹的设计——军宅吃单兵粮那是常事,没事研究单兵粮也是常事。五年前伐齐之役很多士卒没有热食,于是在他的命令下,军需司负责研制自热单兵粮,依靠生石灰与水反应生热。

粮是煮熟的,饭、酱、和在一起,做成扁平的罐。罐又装在一个更大的马铁罐里,大罐内装了大约四百克生石灰,罐身水线半升处有一个木塞加蜡的封,这是注水用的。石灰的多少因为温度而异,北方的冬天必要四百克才能热出一份单兵粮。

生石灰有的是,关键是水,四百克生石灰必要一百克水才能完全反应,而冬天河流全结冰很难弄到水。楚真不愧是想象特,大司马府讨论了一圈,好几个谋士不约而同想到了一种肯定不会结冰的体:尿。体每天排出八升(1600l)到一斗(2000l)体,每次最少半升(100l),这半升体完全可以注大罐用来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