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底牌(2/2)

予楚王兵权,大败秦军楚王必要变法。”田轩答了一句。这是大夫们的心结,五年前变法失去的是权力,而今变法齐国震,失去的不止是权力,恐怕还要赔上整个齐国。

“我以为……”田洛道。“我本绝楚,楚当不救我。彼时秦军大兵聚于方城,淮水冰封,于方城至齐必要三十不可,然楚赵魏三军十数便我齐境,此速也。”

所谓外行谈战略,内行谈后勤。其他大夫对楚军这么快出现不以为然,了解救齐之前天下形势的田洛自然不会忽略最重要的后勤。十数不是从牟种郢算十数,十数是从秦军骑兵突袭临淄算起。如果从牟种郢都求援开始算,那只有短短两

“大将军何意?”牟种一直不说话,直到田洛说起此事。

“我无意。”田洛笑道。“我只知军师不赴郢都,楚国亦救齐也。齐国乃大国,齐国若被秦所亡,天下必倾。此与楚国宁与我相绝以迁赵同理。或言之,今若我再罪楚王,他楚王亦将救我,不得不救。既如此,何惧其言?”

“你!”堂堂大将军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牟种气愤不已,他转看向田宗,田宗好像什么都没听到,闭目假寐,唯有田合怒斥:“如此之言出于大将军之,国亡矣!”

田合怒斥田洛也是笑,因为他这一席话彻底看穿楚底牌的大夫们全是恍然大悟的表。这是不熟军事的他们从未发现的问题,既然如此,那还什么兵权?

“来!速速追回车驾、追回车驾。”大夫们顿悟,有突然大声叫嚷起来。喊完见其他大夫们瞪看着自己,忙陪笑道:“非楚使车驾,乃小车驾。楚必救我,何以送美。”

叫嚷之是田氏大商宗主田斗金,他没有资格站在正朝,但作为海外雇甲士最多的大商,他有资格站在王宫外欢迎楚国军使。田洛一言道天机,他马上就命追回本来要送给楚使的美玉帛,市侩做派无疑。

他的解释让大夫们轰笑,田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今见君如此无耻,我心安也。”

用肯定的吻说羞辱的话,也是羞辱。田斗金索无耻一回,陪笑道:“小求利不易,求利不易,能省则省。”

田故不过随便一说,商贾能够求利,朝廷县邑才能征税,这是他心安的理由。他说完也跟着诸大夫进门朝,看着田故的背影,一直陪笑的田斗金忽然一改面容,露出些戚色,他学着田故的吻叹道:“今见母国如此无耻,我心何安。”

“禀家主,车驾已追回。”家宰速速奔来,美玉帛本来是要送给楚使,不想楚使说完话告辞没有王城,负责送礼的二儿子只好追出临淄。

“再送。倍之!”田斗金想法变了,省钱是他的第一反应,思索后他越发觉得这钱不能省。

“唯。”家宰不解归不解,家主的话就是命令。

“再有!”田斗金橹起自己衣袖,五指大张,他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吩咐道:“纵费五千金,亦要谒见楚王。”

“父亲,我雇甲士已费数千金,大兄又率师在外,为何、为何……”听家宰说父亲要费五千金谒见楚王,不明就里的田长速速奔过来相问。

“为何?”田斗金氏田,可他不过是田氏旁宗之余脉,三代前就贱籍为商贾了。他对田故等陪笑,对儿子则板着脸,一副正朝大夫的模样。“齐国将亡,不谒见楚王避居楚国又能避往何处?”

“啊?!”田长大惊。“今、今……”他本想说如今楚国正救齐国,但最后还是顺着父亲的意思说道:“若避之楚国,织坊织桑树当如何?”

“能迁则迁,不能则伐。”田斗金说话时看着前方,天,渐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