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三日2(2/2)

下袭扰的匈

保持列国并存的现状,楚国可以将所有力量用于海外,而如果一统天下,西北的戎北方的胡就要靠楚军抵抗。这可不是内线作战,有密集的水路补给,这完全是外线作战,力、物力、财力的耗费将是天文数字,汉朝几代君王积攒的财富全在武帝一朝打光,夸张的说法是‘海内虚耗,户减半’。

楚国如果把资源和财富投到北方,海外如何开拓?即便海外的资源可以反哺北方,楚要不要消耗?士卒要不要伤亡?当然,既然是一场战争,消耗和伤亡都是必要的,这点毋庸置疑。关键的问题是:如此的付出能给楚带来什么好处?

打通丝绸之路?楚国海舟已开辟海上丝绸之路;占领塞外的土地?塞内的土地楚都不需要,何必要塞外的土地;保护秦、保护赵、保护燕不被侵犯?他们跟楚很熟?楚国付出天文数字般的资源,死伤难以估量的士卒,就是为了保护一些自己连不能保护自己的外?他们既然自己不能保护自己,凭什么要楚来保护?难道楚一生下来就欠他们的?

而如果说是为了星辰大海,大国怀,世界那么大,各大陆那么空旷,移民过去几代就可以建立一个不落帝国,为何一定要北上和原部落死磕?死磕也只能保住长城以南,长城以北降水不足四百毫米,按常识根本无法耕作。

吴王夫差败越,勾践派文种吴国请和,伍子胥反对议和进谏夫差说:‘员闻之:陆居陆,水居水,夫上党之国,我攻而胜之,吾不能居其地,不能乘其车夫越国,吾攻而胜之,吾能居其地,吾能乘其舟。’

伍子胥说的是吴越两国,实际套用到楚国身上也很贴切。统一必定要担负全天下的责任,其中最大的责任就是抵抗西面和北面的原部落,这种责任对楚国来说没有任何收益,只是一种极为沉重的负担。

孔子曾说:齐桓公正而不谲,晋文公谲而不正。

以sb坛贤的说法,根本没有什么历史周期律,文瞎扯而已,真正影响中原王朝兴衰的是气候。每当气候变冷,原部落就南下,冲击中原王朝。远古至近代一共有四次寒冷期,第一寒冷期的最低温度是在公元前一千年,而后一直延续到公元前七世纪。

古代亚欧大陆的基本态势是‘南北对抗,东西通’,东亚与西亚乃至东欧基本是同步的。原部落南下,在东亚导致‘南夷与北狄,华夏之不绝如缕’。而在西方、在古希腊,多利亚侵希腊,毁灭了迈锡尼文明,希腊从此进黑暗时代。

东亚没有进黑暗时代,最重要的原因是齐桓公率领齐军东征西讨,救燕救邢救周,重建卫都,还兵临楚国方城,迫楚国与中原各国在召陵会盟,允诺继续向周天子进贡苞茅。

孔子说齐桓公正而不谲,是赞誉齐桓公大公无私,出兵不是为齐国谋求实际利益,而是抗击戎狄,单纯的维护天下秩序。到晋文公重耳时,那已是谲而不正了——周天子以及中原各国必须默许晋国吞并黄河以北的其他封国,不然晋国甩手不

楚国如果担负全天下的责任,只能是像齐桓公一样正而不谲,无私付出。这算是什么呢?这只能算作楚报答殷、周的孕育之恩吧。

熊荆沉思了很久才回,他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难以言状的沉重。抵抗戎狄的中坚本是赵国,可赵国要亡了。不管谁接手这副烂摊子,首先要面对的都是南下的匈,他必须以极大的力说服,甚至可能是强迫和威胁,才能让诸氏和誉士担负这个责任。

“天下将一,当由楚国一也。”无比沉重的话语用一种很轻柔的语气说出来,就像是重炮车驶在薄薄的冰面上,能听到冰块嘎嘎的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