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敌人（2/2）

民全世界，秦国没有殖民的可能，只有禁海烧船的可能。秦国的军事技术提升将是楚国的灾难，也是天下的灾难。

这就是坏处。不可避免的坏处——质后两个月就铸造出火炮，秦国少府质前没有尝铸造火炮熊荆死也不信。泥模的燥耗时几个月，秦国少府最少在质前两个月就已经实际尝试铸造火炮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铸出。

白狄铸造出来的火炮耐用吗？这个问题欧丑也不知道。钜铁府用纯锡铸造的青铜炮寿命只有六、七十发，六、七十发之后火炮尾部就会出现裂纹。

欧丑的回答让熊荆心里开始发凉，不管寿命如何，秦能铸造出火炮就是噩耗。他不由想到了那些白狄，还有亚里士多德四世。白狄是一个意外因素，有他们在，计划好的事便会出错。

熊荆如此着想，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以为楚国的敌只是秦国，白狄仅仅是秦国少府雇佣来的工师。真实的况是克特里亚政变后，国王攸提德谟斯与塞琉古议和以共同对付帕尼，而楚国与塞琉古恶，秦国与克特里亚好。

加上红牟的红洋舰队正带着八千雇佣兵横扫盛产香料的阿拉伯半岛南部和索马里半岛，同时封锁波斯弯和亚丁湾航道，没收、扣押这个时代只能沿岸航行的贸易船只和货物。楚国很快会与印度恶，很快会与埃及恶，楚国真正要对抗的将是整个已知世界。

“请大王返宫，玹儿回去了。”下午，杨柳依依的扬水水畔，马车里犹带笑容的芈玹轻轻吻了男一，随即想下车返回小邑。

“不急，时辰……”熊荆一不小心把欢笑的气氛给坏，将两拖现实。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太蠢，嘴上则道：“回去后速告金陵，勿要再用铜器。”

“恩。”芈玹答应着，尽量保持笑容不变。

“你说……”熊荆没话找话的把她拉住。“此事是否要告知天下，告知他们宝器之中或多或少都有铅，而铅有剧毒？”

“啊？”芈玹有些错愕，“这是国事，国事……”

“楚国从未禁止子政。”熊荆很高兴能把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但从未有子政。”

芈玹不太明白男的意思，微微失后她道：“此事告之于天下，秦当知。秦若知……”

“秦知道又如何？”熊荆刚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想听听的想法。芈玹所不知道的是，男心里还在想着另一句话：‘当家，房屋倒塌。’sb如是说。

“秦知道便可铸出……”芈玹直觉上反对此事让秦知道，可往里想，秦已铸出可用的火炮，最少白狄工师知道青金之中有锡有铅。不管这些火炮寿命是欧丑说的六、七十发，还是一、二十发，都表明秦能够源源不断得到可用的火炮。

从这个意思上说，告不告知已经没意义了。可为什么又要告知呢？秦王每食用含铅宝器烹煮出来的羹，难道不是对楚国有利吗？芈玹秀眉微蹙，她在思索，熊荆看她认真思索的表，又吻了她。

“玹儿不解。”芈玹道。“然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重伤，则如勿伤；其二毛，则如服焉。楚国与秦国……”

芈玹是读过书的子，她说的是楚宋泓水之战时宋军司马子鱼反驳宋襄公不重伤、不擒二毛的话。‘（敌）受伤却还没有死，为什么不能再杀伤他们？如果怜惜（他们），（不愿）再去伤害受伤的敌，不如一开始就不伤害他们；怜惜发斑白的敌，不如（对敌）屈服。

她说话时熊荆连连点，等她说完却出乎意料的问：“谁是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