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安平君（1/2）

楚军前进到襄城之南时，齐军已经放弃了最前沿的毂邑，后退到平要塞（今长清县孝里镇广里）。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王翦率领的十五万秦军顺着官道追到平塞外，攻塞已有数。

平要塞由泰山余脉与济水相夹而成，其西群山林立，绝崖障壁，山势险要；其东则是水泽连片，积淤难行。不算一直往东延伸的齐长城，单单平要塞这一段不过十里的塞墙，便将北上路径全部堵死，塞门前更有大堑，‘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堑壕宽达一里。

王翦率领的秦军被堵在这条宽达一里的大堑之外，力卒冒着齐投石机甩出的石弹不懈填堑。每每一块大石飞来，填堑的力卒就像蚂蚁一样砸扁、身死。好在即使是石弹，也是有限的，塞内的投石机并非处于齐状态，落下的石弹零零落落，威慑的意义远大于实际杀伤。

这一次国尉府的命令非常简单，概而言之就是李信吸引楚军主力，王翦趁机攻拔平。命令是很简单，执行起来却很艰难。

李信大军虽有四十万，与楚赵三十多万大军决战并没有胜算，只能是以空间换时间，利用河流未冰封楚军不便追击这一点，全力将楚拖住。王翦大军则争分夺秒，不惜命填满大堑、冲上塞墙，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拔下平，直趋齐都临淄。

虽然李信和王翦两完全明白攻伐齐国的重要，也都全力以赴执行国尉府的命令，但随着战事的展开，执行命令的难度越来越大。李信最开始确能吸引牵制楚军，然而他可以撤退的空间并非没有止境。襄城距离大河也不过三百多里，楚军追击三百多里时间不会超过十天，李信四十万难道能退到大河以北？

一旦退到大河以北，颍川郡、三川郡大部全将丢失，即便不丢失，也会带来极大的混。颍川郡这种刚刚占领没几年的地方必将回到韩手中，韩国说不定借此再复。这种再复对赵地会是巨大的刺激，既然韩国可以复国，那赵国是不是也可以复国？

而如果李信与楚赵大军决战，不输还好，输了怎么办？

李信的困境于此，王翦的面临的况则更糟。去年平要塞如果不是济水冰封、不是趁齐不备用巫器轰开了塞门，秦军根本不可能攻临淄。今年齐在济水里沉下了更多的船只，甚至把运粟齐的航路也给封了。

几个塞门大多塞实，即便不塞实，留下的小道也弯弯曲曲。驻守在内的三十万齐军粮秣完全无忧，王翦全军压上，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拔下平。何况此时大河未封，或是受粮秣输运的限制，他率领的士卒仅仅十五万。

平城内的齐听闻王翦只有十五万，刚开始一点也不信，斥候几经确认，楚国知彼司也传来消息说王翦麾下只有十五万步卒、七千骑卒，这才大松一气。知彼司担心齐军会出塞与王翦野战，又数次郑重警告，说秦军还有四万骑军，万万不可与之野战。

得知秦军只有十五万的齐确实很想出塞与秦一战，然而四万骑军像是一把悬在顶的利刃，谁也不敢提出战之事——守塞，齐军占尽地利，野战齐军数倍于秦军，但是塞外除了西侧有些许平地，东南面尽是高高低低、错综复杂的山岭，打着打着如果四万秦骑突然从身后杀出，野战不败也败。

塞外秦冒着石弹填堑不止，塞内齐军晒着太阳岁月静好。正当双方都以为要这样安度今年的腊祭时，一辆从咸阳来的马车带着风尘急急驶秦军大营辕门，停在了幕府之前。

“见、见过国尉……”王翦早就带着诸将迎出幕府，他本以为来者会是催促自己速速攻拔平的王使，没想到马车内坐着的竟然是大秦的国尉卫缭。

“见过国尉先生。”比王翦慢半拍，其余将率与王敖一起向卫缭揖礼。

十年前，卫缭还是一位甚不得志的游士，靠着白氏的接济才不至于流落街，十年后，他已是秦国一之下、万之上的国尉，他的一举一动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存亡。

玄冠、玄衣、素裳、黑屦，卫缭在仆臣的搀扶下下车，紧跟的侍从捧着一把长剑，那是大王的佩剑。看着这把剑，诸将的瞳孔禁不住收缩，色又恭敬了几分。

王翦自然认得赵政的佩剑，正是这把长剑，斩杀了赵国刺客荆轲。国尉携大王佩剑而来，目的不言自明，他倒是没有惧色，只是老脸上泛出苦笑。“请国尉帐。”

在诸的恭敬下，卫缭大踏步进幕府。王翦等在后面跟着，心中有鬼几个都尉脸色已然惨白，也瑟瑟发抖。奈何国尉还未问罪，他们也不能马上跪地讨饶，便只能僵尸一样跟着众将府，站在自己平常站着的位置上。幸运的是，众将刚刚站好，卫缭便道：“公等退下，护军大夫留此。”

连大将军王翦也要退下，王贲、诸将惊惧更甚，然而惊惧也无用，王翦揖礼趋步退出，余跟着他退出。两个多时辰后，王翦和王敖才被卫缭召幕府。

两进幕府时，偌大的幕帐只有卫缭和护军大夫赵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