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硝石（2/3）

“且如此重地，大王当命守之，以防硝石被他所夺。”

“命守之……，当命何守之？”熊荆很自然的问起。很快大家目光全盯在少集尹集均身上。集均尚未从载名史书的激动中回过来，闻言也没看自己的父亲，张就道：“敬告大王，臣愿前往彼地守之。”

“你愿……”远离楚国四、五万里去看守一片沙漠，这大概只有毕生不辱君命的臣子才能做到。注视着集均仍有些激动的脸，熊荆欲言又止。

“臣愿也。”集均拜道。“硝石乃火药之主药，无硝石则无火药。沙海硝石之多，犹如敖仓之粟。若不守之，恐为他得之，臣愿世世为大王看守硝石之地。”

海卒中有楚有越，大家中的他说的正是越。越也有海舟，说不定哪天越就找到了那片沙漠，得到了硝石，配出了火药。百越百越，此前越最大的问题是内部不团结，然而敖制是一种团结各部落的有效机制，如今越越来越团结，纵使有什么纠纷也会照着楚解决纠纷的方式解决——

先是打官司，打官司的本质是找一个大家都信服的（比如乡老）评评理。公检法只有在吏治国家才是政府的专利，在封建国家，法院可以由私开办。私法院判案如果能让原告被告心服服，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找上门来打官司，简而言之，判案是一门长期可做的生意。

打官司是越学习楚解决内部纠纷的一种方式，如果判决结果双方或一方不认可，那原告和被告可以站出来（也可以请代理，但越很少这样做，这将被族鄙视），在公证、双方亲眷、族的围观下正大光明的打一架。打输了，那就是你在撒谎，所以雷公不庇佑你；打赢了，那是雷公庇佑你，所以一定是对方理亏。

至于越矛盾的总根源：成礼中的猎，也依照周礼的战争原则，要各部落猎时必须合乎礼仪。只要是合乎礼仪的猎，那么这种行为无罪，死者家眷可以用个的名义报仇，但不能像以前那样整个部落发动一场战争进行报复；反之，所有部落共讨。

越的变化楚看在心里，因而暗自提防。熊荆对此并不反对，他对越也有提防，前往东洲的海舟就没有越。看着大拜的集均，他道：“如此，寡封你为东沙君，封邑为落锚之港，工匠、工皆是封邑之民，以辖守流沙之地，及靠海一侧的所有土地。每年进供…五十吨纯硝，余者皆由王廷出钱相购……”

沙漠长约一千多公里，宽约一百多公里，海岸线长度也有一千多里。这么大一块地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也没有军功的少集尹，在场诸吓了一跳。

“大王不可！”集均的父亲集诲连忙劝阻。“竖子无功，此方五千里之地，岂能封之？！大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君无戏言。有功者若想封于东洲，寡也可封之。”工尹刀也想相劝，然而熊荆已决心将这片沙漠封给集均一。“红牟，你得东洲之谷尚未封赏，愿封于东洲否？”

“臣、臣谢大王。”东洲广大，方五千里之地而且还是片沙漠，并没有让红牟羡慕。

“你呢…”熊荆又看向巫觋横。

“臣谢大王。”巫觋横也没有什么动容，与陆地相比，他反倒更喜欢大海。

“红牟受命前往东洲寻得东洲之谷，此利于民；又受命寻得东洲硝石，此利于军，功莫大焉。封红牟于当年登岸之地，为朱雀侯，封地方五百里；觋横一同受命前往东洲，封于螳螂湾，为螳螂君，地方五十里……”

红牟的登岸之地大约就在后世的温哥华，封五百里是因为红牟还要再往下封，一直封到水手长和水手；螳螂港是旧金山，旧金山港区从地图上看，很像一只背海面陆站立的螳螂，故而楚国海图上将其标识为螳螂港。

封地土地肥沃不肥沃另说，这两地都是东洲西海岸的要地。尤其是朱雀港，顺着信风从楚国前往东洲，朱雀港是必经之地。螳螂港位置差一下，可旧金山光从名字上看就是有黄金的，熊荆特别将此地封给巫觋横，是怕红牟后黄金太多虔诚不够，会学坏。

君无戏言，熊荆身后的史官奋笔疾书。熊荆现在说的这些话后是要刻在金鼎上的，太庙行分封之礼时会随同其他赏赐一并赐给受封之。

等史官全部写完，熊荆才道：“硝石之事急也不急，暂且两百吨足矣，前一百吨最急。”

去年冬天陆地上还剩一百八十四吨火药，到现在用去大约四十吨，尚余一百四十吨；炮舰上的火药减去红牼舰队带去地中海的，再减去留守红海威慑波斯埃及的，能送回来的估计只有一百吨。

这两百四十吨火药所含硫磺只能配一百八十吨硝石。数量是少，但如果硝石纯度真能提高到近代标准，一吨火药能当四吨火药用，等于是突然多了七百多吨火药。仅需两百吨硝石便分封集均于硝石港有些急，可长远看，确实该早些派去守着那片沙漠。

分封要有封邑，按例告庙，赏赐宝器、仆、财物之后，如何筑邑是受封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