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退走（2/2）

体好像怒摔在地上的浆果，血模糊的涂抹在土石上，惨不忍睹。

楚军军中不忌子，逯杲带着他的妾正立于火炮后方。这名高挑白皙的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火炮发，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身处敌阵，也忘了自己手上脚上戴着钜铁镣铐。和她身边的仆臣一样，她的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火炮轰鸣不断，熊荆印象中的一百码内可穿五英尺厚木板的四十五斤重炮，把拐角附近的树木全都打断，满是枯的山坡袒露出泥土下数尺的岩石，岩石上坑坑洼洼，碎裂清晰可见。炮弹每每击中岩石，碎石便在空中飞溅。

这时候再也没有敢露了，躲在拐角后方的他们驻着盾牌，蹲在低处，整个缩在盾牌后方。

“告之。”逯杲转看向自己惊恐不已的‘妾’，他这是对一个懂雅言的说话。“我军今再攻，自要攻上山，夕族若愿此时退走，我可令炮卒停火，不然……”

逯杲说完，就用语对夕咸说话，夕咸转过向逯杲投去仇恨的目光。逯杲看上去是在表示自己的仁慈，实际是一种变相的劝降。夕咸嘴里说着语，越说越急，可惜她行动不便，身边也没有武器，不能当场格杀这个夜夜凌辱自己的楚。

“既然不愿，”逯杲确实是在劝降。夜长梦多，他不想明天、后天再攻至山下。“告之炮卒：不愿退走，当曲击之！”

“假君有令：火炮曲击！假君有令：火炮曲击……”军吏大声的下达命令。为了攻山，沈顷所属的炮营暂时划在攻城旅下，由攻城旅指挥。陆蟜是旅率，然而真正的指挥者是逯杲，是他在指挥作战而不是陆蟜在指挥。

曲击就是曲，如果是平地，曲很难有什么效果，但在山地，目标是一片山坳——炮弹必然要落在山坳里，那效果就不同了。早有准备的炮卒暂停击，把火炮拖准备好的斜坑内。再开炮时，之前几乎平行着地面飞行的炮弹高高地向天空，然后从天空快速落下，砸拐角后方的山坳。

直击一旦变成曲击，哪怕落下的是不能炸的实弹，也打得拐角后方的鬼哭狼嚎。一些丢弃了牟弩，扛着木盾溃逃，然后他们一旦失去拐角掩体的保护，当即被炮卒发的霰弹横扫。战场就在四百米外，夕咸还有夕咸身边的将战场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还想杀了逯杲的夕咸不得已看着逯杲说话，要他放过自己的族。

“你对蛇起誓，此生安心做本君的妾，本君便放过你的族。”逯杲胸有成竹，陆蟜闻言却猛然皱眉，他警告道：“此事若被朝臣所知，你我难逃其罪。”

“知又如何？食者鄙！。”逯杲不屑。“如何攻拔鸳鹜山，将军已予你我全权，他岂能多言。时辰！此时最要者乃是时辰，战事绝不可拖到明。”

逯杲说这话，回带着疑问看了夕咸一眼。明白他意思的夕咸含泪跪地拜天，喊着蛇之名立下誓言。见她起誓，逯杲命令炮卒停火，夕咸身边一个也被派了过去。很快陆蟜就看到拐角处的全部退走，守在第二道拐角。

见他有些发傻，逯杲怪道：“已退，为何还不下令？”

“传令！进。”陆蟜不是发傻，而是觉得怪。他一下命，早就剑盾在手的士卒快步上前，抢占退走的拐角。

“为何退走？”陆蟜不解道。

“知难而退而已，拐角不可守。”逯杲又指了指山坳两侧高处的，“只是山坳退走，非全军退走。若我拖炮上前，彼等必将杀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