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中庸（1/2）

几经战，襄城内没有居民也无里域；去年占领时，楚军又详细测绘过全城、知道城内的布局，这才趁着雨幕的掩护一鼓作气攻城内。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城内的战斗不会有什么悬念，倒是城外有些麻烦。眼见楚军攻来，秦卒、力卒随即四散，妫景麾下的重骑第一师没有派去攻城，于是这些重骑士左围右堵，把这些、尤其是把数万名韩力卒赶了回来。

力卒逃跑时慌不择路，过方城的那些又将盗掠来的衣服什器丢了一地，看得骑士心冒火。为了将他们赶回来，一些骑士不得不大肆砍杀。妫景的把丢在拾来的衣服什器带到凤旗之下，特别是丢到庄无地身前。

“大王，此等盗贼助秦为虐、掠民财货，必当杀之。”妫景指着前方不远跪在泥地上的力卒大声说话。力卒中一些能听懂楚语，听闻赶他们回来的将军要杀了他们，群里很快发出一阵一阵的哭喊。此时熊荆才知道，这些力卒，实际大多数都是子。

“大王，明明是秦虐，韩何辜、子何辜啊？！”庄无地猜到是这种况，秦军力卒很多时候就是健，十七岁到六十岁的男子则要从军。

“大王……”屠杀子显然超出所有底线，项师的项梁第一个出声。

“大王，若杀子，恕臣不能从命。”斗氏的斗简见熊荆不出声，脆表明自己的态度。

“军正何在？”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熊荆心中叹息一声，喊起了军正。

“臣在。”军正掌管法令，熊荆一喊，军正蒙通便出来了。

“此当如何处置？”熊荆指着前方正在哭喊的韩子问道。

“臣……”大王喊自己，自然是要自己想出一个处置的方式。这些子被秦所迫才成为力卒，杀之确实不妥，可不做任何惩罚直接纵放，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多。“臣以为当墨之，尚若再犯，则当刖之。”

“彼等有楚为盗者，也有未楚为盗者，军正如何辨别？”熊荆正想点同意，右史倚宪突然出声。“且既是断案，彼等讼师何在？若无讼师，所断便无错落？”

“这……”右史一发问，蒙通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几万要甄别谁去了楚地，谁没有去楚地，单单问一遍可能就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再请讼师辩护，没有几年、十几年时间，这案子断不下来。

“既如此，那便在此断案吧。”熊荆笑着道。“何时断完，便何时开拔。”

“军紧急，我军岂能在此久留？”这次是庄无地不愿意了，在襄城修整一，明大军便要攻向叶邑。

“是军最重还是公允最重？”熊荆反问后自答：“寡以为公允最重。既然公允最重，军便可弃之。传令全军在此休整，何时断好案，便何时开拔。”

熊荆显然是动怒了，这不仅仅是对身边诸动怒，而是对楚国处在一个极其不利的位置动怒。秦军能做到的事，楚军做不了也做不到。且在他心里，也极为反对屠杀战俘和庶民。

利己的说，屠杀确实可以震慑敌，但对于己方、特别是对极重荣誉感的楚军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会因此毁了整支军队——哪怕是德国党卫军，甚至是臭名昭著的别动队（estzgruen），屠杀的多了，士兵也会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战斗力与战斗意志会剧下降，因此德国国防军的将领直接拒绝这种脏活。

熊荆不明白其中的逻辑，但可以肯定的是，屠杀会损害士卒固有的正义感。一旦发现自己不是正义的一方而是罪恶的一方，就很容易失去求生的意志，坦然接受被敌军杀死的命运，因为自己本就该死。传闻白起赐死前哀叹：‘我固当死’，应是这种求死心理的体现。

因为要审判韩力卒而在此停留，各师师率听了全都着急，好在中午一过，开拔的军令便下达，诸将当即松了气，坚持要严惩韩的妫景听到开拔王命马上找了过来。

“大王言：谁良善便欺辱谁，果如是也。臣闻之：规小节者不能成荣名，恶小耻者不能立大功。今若我无罪而纵放韩力卒，他天下力卒皆从秦而楚。秦以天下之击我，我仅以楚相抗，战必败，国必亡。请大王三思。”

“寡已然三思！”熊荆知道妫景会来，他虽然是贵族，究竟落魄过一段时间，娶了一个闾子为妻，非常清楚庶民的心理。“秦以利治军，我楚以誉治军。秦可行之事我不可行，楚可行之事秦不可行。命格已定，何必生怨？”

“以誉治军，亦要存国。”妫景显得无比激动。楚军并不封锁大泽战败的消息，只是没有把具体的损失向全军通报。大泽之战过去有五，不要看什么战报，单单从各师的部署和自己的行动，一些聪慧的将率已经猜到西线应当是全军覆没了。

“国若不存，血食绝也，下至黄泉以何颜面面对先祖先君？”妫景追问道，已顿首。

“国若不存，血食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