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楚礼2(2/2)

,从此泾渭分明……”

“大王!”熊荆之言再度让群臣震骇,群的淖狡本想出了北晨宫再与熊荆说话,没想到几句话局势便急转直下,他不得不开制止。

“你欲何谓?”熊荆早就看到了群中的淖狡,看到他对自己连连摇,示意自己克制。“你欲言,若是如此鲁地必将自立?宋地必将自立?若是以前,寡或许在乎,今时今,寡为何要在乎?鲁若欲从周,明便可自立,宋亦可如此。”

熊荆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乎了,既然已经不在乎,那就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在这之前,他需要与从周者彻底决裂。不决裂,复国之后的楚国又会重蹈庄王、悼王的覆辙,被从周之左右。

“寡下月腊祭时娶芈玹为王后,只娶一妻,不依周礼。婚后便移居寿郢,以备秦。”已经一点也不在乎的熊荆朗声说话,这不是要与群臣商议,而是向他们宣布。“天下将倾,楚国将亡,此时寡方可行欲行之事。所行者,不过是废周礼行楚礼而已。

何谓楚礼?楚礼无君无父,楚礼崇武尚勇,楚礼信鬼好祀,楚礼烂漫不羁。楚是蛮夷也好,非蛮夷也罢,皆非周。欲从周者,大可从周;不欲从周者,可从寡。”

宋玉本以为熊荆会很在乎楚国的存亡,没想到熊荆一点也不在乎。熊荆平静的说完,跨步走出了总章,群臣闻言时已忐忑不安。周早亡,即便他们愿意从周也没办法从周,见熊荆离开,他们转了几转,大部分紧跟着离开。

怎奈最后想起还没有向大室内的太后告辞,诸往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向大室内的赵妃揖别,这才急匆匆的下阶,追着熊荆去了。总章内最后剩下的,只有宋玉、鹖冠子、孔谦三位太傅,还有昭黍、蓝奢、屈遂等十数名大臣。

“大王是真不惧亡国啊!”鹖冠子一直没说话,他是赵,不好介。此时见总章里走堂空,才感叹了一句。

“大王非不惧亡国,大王乃是不惧生死。”孔谦也一直没有说话。他懂熊荆的意思,熊荆废周礼行楚礼主要摆脱了两件事:其一,仁、民贵君轻、法先王、……,这些此前熊荆就不喜欢的民本之说,再也不能掣肘楚国了;

其二就是大家一直所期盼的,楚灭秦后继承周的政治遗产,用周礼治理天下。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不管是不是周,只要施行的是周礼,那便是周的继承者。可这恰恰是熊荆一直强烈反对的。他反对的理由很独特,就是楚为何要为别的政治理想流血?我楚有我楚的理想。

最开始听到这样的反对让非常吃惊,大家诚心诚意请你做天子,你居然不愿意做,岂有此理!可再细想,说的未必没有道理。楚代替周牧守天下,是件美差吗?

当然不是。既然做了天子,那便要尽天子的义务。楚军要镇守四方,要讨伐蛮夷,这都是流血的事。富庶的中原也就罢了,秦国的陇西、山、燕赵的长城、南越的五岭,这些地方你不戍守,天下就要舆论汹汹;若戍守,军资输运困难,大战一起肯定劳民伤财。

能高效征集全天下的丁壮和粮秣,楚能吗?楚根本做不到秦能做到的事。楚只会用尽自己的钱粮,死光自己的子弟。原本,说服熊荆做天子是一件困难的事,而今楚国将亡,他愿意不愿意已经不重要了。

“天下便真要一于秦吗?一于秦,那周礼……周礼若何?”没说话,大家都明了当下的局势,也知道熊荆此时挑明楚周之分恰得其时。

孔鮒的问题久久没回应,最后屈遂迈步出堂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我闻之,稷下学社祭酒淳于越已秦。”

“淳于越……秦?!他为何秦……”屈遂隐隐听到身后的惊呼,然而他也没回便下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