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答应（1/3）

援夕之月，己酉之，这是观曳选定的子，这一刚好避开了戊申。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戊申之，‘牵牛以娶织，不果，三弃’，作为婚来说极为不吉。与前年大婚有所不同，前年大婚天下同庆，列国送而至，贵商贾云聚，郢都车水马龙。

这一次大婚各国即便遣使也是一些身份较低的官吏，不再是相邦太子那样的要。贵商贾来的也少，他们此刻都在设法造舟避迁，楚王的大婚不能不来，也不能不送上一份贽礼，但随同前往郢都的左右仆臣大大少于上次。

大婚前的郢都不及上一次繁华，楚宫内也没有太多喜气，本该忙碌的王尹、郎尹、司宫、司衣、司服、集脰、集米、集既，也不如前次忙碌——这不是一场周式婚礼，这是一场楚式婚礼。主持婚礼的不是王宫官吏，而是楚国的巫觋。

与秦国的战争关乎楚国的存亡，楚礼与周礼的争端却关乎楚的存亡。楚国亡国，并非秦王一道王命，楚地的楚从此就变成秦，只有楚自认自己从今往后是秦，楚才会消亡。

类历史上，国家消亡、国仍存的例子比比皆是；同样，国家存在，国早已不是国的例子也为数不少。国亡可以复国，亡却不能复。熊荆不希望楚成为后者，因为后者才是最致命的。

然而，他原本只是不想被儒士驱使，去完成儒士们复周的理想。越来越激烈的争论中，楚与周渐渐分歧，最终完全对立，这是熊荆始料未及的事。他的本意，不过是想割除孔子以后包括孔子在内的本思想，因为没有尚武传统的周礼就像无根树木不能存活。

争论时一番寻根究底，楚礼与周礼演变成了与的对立。楚与越、宋（商）、吴、、苗，原本都是治部族，周以及周分封下的诸国则是治部族。于楚而言，灵的旨意、与的约定就是律法，不可违背；于周而言，天子、公侯、大夫、士、父，他们的旨意就是律法，不可违背。

这是两种水火不相容的统治方式，在真正的楚看来，周这是在亵渎灵，他们窃居了灵的位置，以的名义发号施令，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在周嫡系继承者鲁看来，一部《楚辞》找不出半个孝字，父亲偷羊儿子竟然作证，无君无父之极，这是活脱脱的蛮夷。不管鲁自立不自立，楚与鲁事实上都已经分裂了，无法挽回。

大婚之，从未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的熊荆面对的正是这个结果；孔子八代孙、鲁真正上的领袖太傅孔谦，面对的也是这个结果。好在异端比异类更可恨，在秦国这个周异端的威胁下，他愿意和自己的学生谈一谈。

“大王欲如何？”孔谦强打着，看向自己的好学生。

“学生不欲如何。学生只愿楚周之争暂时搁置，楚鲁一共抗击秦国。”下令行楚礼后，熊荆不再是楚国的大王，而是楚的大敖，他从此不谦称寡。

“老夫也以为然也。”与荀子一样，孔谦也不敢再自认自己是熊荆的老师。尽管周的继承对象商也是治部族，尽管孔子的祖先是商而不是周，但孔子已经说了：‘我从周’。

“哎！”带着诸多无奈，孔谦叹息一句，“老夫从未想到会有今。”

“学生也为曾想到有今。”熊荆苦笑。“然学生已知，秦必亡。”

孔谦的话一语双关，既是说师生，也是说天下。熊荆前一句是答师生，后一句是答天下。孔谦对后一句话有些不以为然，他道：“避迁于海者，能有几？便有百万之众，今列国既不能胜秦、存社稷，他又如何能亡秦？”

“秦国之亡，亡在自腐，非在列国之攻伐。”熊荆解释道。他已经无所谓了，但不是彻底无所谓，他知道秦会自我毁灭。

孔谦也有一种无所谓，楚周分裂让他绝望，周政治传统从此断绝，他是彻底的无所谓。听闻熊荆之言，他异的问：“自腐？！”

“然。”熊荆很肯定的答。“秦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吏，秦之君父也。秦吏行如何，天下皆知。秦国一统天下，将由无数秦吏以治天下。君王可为一己之私为所欲为，上行下效，秦吏为何不能为一己之私贪赃枉法？”

“然秦法严苛……”儒者不秦，孔谦不太了解秦国，只是知道秦法严苛。

“正因严苛，方才内斗。”熊荆原本是君王，他现在不再是君王。站在君王之外看天下，他看得非常透彻。“秦王压吏，吏倍压民，民苦秦而反，吏推波助澜，乃至聚兵而起……”

一管就死，一放就。官吏统治就这个套路，秦国就亡在这套路上。此前之所以不亡，是因为关东还在——秦国黥首悲惨，但他们的损失可以通过劫掠关东庶民补充。统一天下意味着秦国黔首再也没地方劫掠自己的损失，关东不反，关中也要反。

有说赵政统一天下以后力行节制如何如何……。十三岁即位的赵政已经习惯秦国这架高油耗的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