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为王（2/2）

昭黍思来想去仍然觉得不妥。他看到驺无诸需比武让诸越之君臣服才能为王，感觉这仅是一个挑拨之计。

“越国复国亦不过是我藩臣，我若不允，驺无诸如何为王？”蓝奢问道。“且越非我楚，不行君父之治，如何成国？”

邦国非越原有，是越受了天下列国的影响和刺激，这才有了自己的邦国。换而言之，不行君父之治，越国不可能实质上复国，只能名义上复王。蓝奢正是看中这点，才不在意驺无诸是不是称王。他的王，和周东迁后的周天子没什么不同。

“不能成国也是隐忧。”昭黍道。“驺无诸与秦勾连，当杀之！去年羌王……”

“你要大王亲赴琅琊港杀驺无诸？”淖狡怪看着他。

“非也。”昭黍忙道。“大王可召驺无诸至寿郢。”

“此时安能相召？召则必叛。”蓝奢连忙伸手阻拦。“驺无诸只是索要王号，非羌王那般不欲与秦为战。楚国已不称王，允其为王又如何。此事我以为可行。”

斗于雉在羌地，大长老宋在地，东野固在穆陵关，驺朱安在琅琊港。七敖只有三敖，蓝奢赞成，淖狡赞成，昭黍也只好赞成。次讯报发出的同时，庆贺驺无诸为王的太宰靳以带着贺礼也从寿郢出发前往琅琊港。

“楚王允我？楚王竟允我了？”琅琊港内，箕地而坐的驺无诸被寿郢传来的飞讯吓了一跳，听着听着就不自觉摸起了后脑勺。他要等的是不允为王的回讯，好以此为借煽动诸越一起叛，谁知道楚王这次竟然允了。

“楚王已命太宰携贺礼前来相贺。”驺无诸不认识楚字，可臣下认识。读讯文的驺舵又把讯文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要是楚王遣军前来？”驺舵的话让驺无诸左右为难，陆间则提醒驺无诸小心楚的诡计。

“楚王与其遣军前来，不如亲率郢师前来。昔羌王何亡？”驺舵提起了羌王。

“君上已收秦王贽礼，不践诺秦王必使告于楚王。”去年是陆间秦，秦王大悦，回时赠了不少礼物，这些他都带回来了。

“告又如何？”驺舵笑。“我乃楚王之盟，秦乃楚王之敌，楚王孰信？”说完他又劝解驺无诸道：“楚王宽厚，待以信，楚王既已允君上为王，君上便不当背楚向秦。”

“我不向秦，秦伐我。”驺无诸久久才出声。驺开居然死了，这让他对秦舟师有些忌讳。

“秦可战于河、可战于泽、可战于江，然不可战于海。”驺舵告道。“楚军海舟以炮猛击，秦舟师如何抵挡？”

四年前红牼率领海舟炮舰与齐国舟师在芝罘港外战，火山发、地崩海裂的景象依旧刻在越心里。驺无诸不由点，他想的不是楚国海舟炮舰与秦军舟师战，而是在想楚国海舟炮舰与自己战。

“那秦王贽礼如何？”陆间也不敢忽视楚军海舟炮舰的威力，可他顾及从咸阳带回来的那些礼物和美。这些东西他享用了，君上享用了，连驺舵也享用了。

“退回秦王便是。”驺舵不以为意。“秦舟师就在芝罘。”

“退？”陆间正想说享用了的东西又怎么能退回，驺无诸已经打定了主意退回秦王的贽礼。

以越的单纯思维，礼物退回那事就了结了。四之后，驻军于芝罘港的田朴听闻属下禀告越将一些子、金玉、锦绸送到岸上，刚开始还不知怎么回事，待问过那些子才知道这是越退回大王此前贺驺无诸为越王的贽礼，他勃然怒道：“越也敢欺我！”

“此必是楚王允驺无诸称王。”昔楚国的番君吴申也在芝罘，他带着仅剩的亲信死士，准备与田朴一起南下吴地，再复吴国。“我以为田将军当速进兵琅琊，再从琅琊而下，封淮、拔朱方，以绝楚王避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