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猎头(2/2)

王大吃一惊,询问后寿郢回复此事可问太宰靳以,几个只好耐心等待靳以。比武是楚证明勇武的办法,猎是越证明勇武的办法,证明勇武可以,为王他们便很难接受了。

“勇者为王,有何不可?!”驺无诸恨不得现在就划着独木舟冲到芝罘,把那里的秦全部砍,然后乘着风全部装回来。见其他不愿,顿时不悦。

“勇者虽为王,然越素行灵之治,王者不可持强凌弱,横夺他土地丁财货。若有此行,灵必罚,大敖也将杀之。”靳以再道。这话让驺夫善等松了气,他们心里确实想为越王,但又担心别成了越王最后杀了自己。

“南天之下,莫非越土;诸越之滨,莫非越臣。”驺舵越来越觉得事不妙。“君上既为越王,诸越之土便是越王之土,诸越之民便是越王之民。”

“此周之言,大缪矣!”靳以连连摇。“溥天之下,莫非土;率土之滨,莫非臣。城邑土地、臣民牲畜,此皆灵之所有,非君王之所有。灵赐方有之。若非之所愿,虽为君王亦不可横夺,不然,亵之寡君必杀。”

靳以之言让驺夫善心花怒放,从未有从灵的角度反驳王权,靳以的把灵与私财紧密联系在一起,只要是横夺就是亵渎灵。驺舵的脸色则越来越不好看,称王是为了便于统制诸越的资源和士卒,以使越国复强,不然称王又有什么意义?

“君上虽勇,若此勇只为横夺他钱财田地之勇,弊鄙也。”靳以又对驺无诸道。

驺无诸不懂什么有什么王有,他以勇者的本能道:“本王岂会与商贾那般,贪求彼等财货!”

“君上!”知道自己上了楚大当的驺舵连忙阻止。他又问向靳以:“诸越之地非越王之地,诸越之民非越王之民,天下岂有如此之王?!此乃……”

“寡君便是如此之王。”靳以反驳道。“君等欲复越,可。然诸越之君乃我楚之盟,但凡有持强凌弱,横夺其私财,寡君必救。且以越之俗,非所愿,横夺私财便是亵渎灵,越恶之,我楚恶之、宋亦恶之。”

“君上若为王,我雒越每年愿以稻米万石、象牙十对、瓜果五船、海珠百颗相贺。”驺夫善老了,雒越势力比诸越都弱,他第一个明言自己愿意纳贡。

“君上若为王,我南越每年愿以稻米万石,象牙二十、瓜果十船、香千斤相贺。”公师巳也道。番禺港越来越繁华,他的供奉明显偏少。

“谁若为王,我瓯越之贺……”驺朱安是王位的竞争者,他即不愿意诸越纳贡如此之少,又庆幸诸越纳贡如此之少,关键在谁为越王。“必不少于少者,也不多于多者。”

“哼!”驺无诸瞪着他,听他这样说很是不满。

“我于越亦是如此。”于越才是越国真正的根,这个根在会稽。驺开之子邹滥尚在地,于越只有一个大夫随同靳以前来。他承诺纳贡之数,但没有承认驺无诸为王。

“欲为王者请至芝罘猎,胆怯者请勿为王。”诸越之君全都表明了态度,他们愿意承认新越王,也愿意向新越王纳贡,靳以见此激将了一句。

“请太宰为证,我愿往!”驺朱安第一个答应,他无论如何都要试一回。

“请太宰为证,我亦愿往!”公师巳故意大喊,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请太宰为证,我亦愿往。”驺夫善与公师巳一样,他赢不了也要前往,此事关乎雒越存亡。

“今当告祭灵,明旦明出港,十二内,猎多者为越王。”靳以看向被驺舵死死拦住的驺无诸,含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