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急召(2/2)

故以为不妥。”王翦道。“而今齐国乃我之盟,大王又与齐盟誓,书曰不可再废子母钱、授齐卒与田……”

“竟有此事?”赵政错愕。与齐国的盟书不是他拟的,是右丞相王绾拟的,当时在高台上他不过是站了一站,象征的歃了歃血,其他的毫无印象。

“禀大王,确有此事。”一侧的赵高揖告道。“盟书确言,我……”

“齐亦配与我大秦为盟!”赵政怒斥,赵高马上不敢说话了。“与齐为盟,乃权益之计。寡要一统天下,为何要守与齐之盟?!”

赵政本来是压抑着怒火的,他急召王翦,王翦竟要先安排军务再来,如此耽误了一;到了怀县又与卫缭在城外私会,又耽误了半个时辰。他足足等了一另半个时辰才见到王翦!并且,王翦还在意齐国,齐国这样的国家,连赵国和魏国……,不,不!是连韩国都不如,何须在意?

“臣以为,齐善战。”王翦感觉到了赵政的怒火,他不敢揣摩他的心意,只能实话实话。“唯田氏贪婪,得国又不正,不敢令之战也。今我与齐为盟,齐可牵制数万荆,以使荆不敢聚兵于启封;又使荆不得齐之冠带衣履,国中敝。彼时不论,此时万不可为区区欋手而背秦齐之盟。”

“不背秦齐之盟,我何得齐欋手?!”赵政大声喊道。“不得齐欋手,舟师又如何绝荆之本根?!”

“……”王翦本想说荆本根不重要,想到卫缭的代,他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吞了下去,强忍赵政压迫过来的怒气。

“寡之意……”赵政眸子闪动,目光不断在王翦脸上游移。王翦的心这时候也悬了起来,任天由命的等待赵政的决断。好一会,赵政吐出一浊气,道:“舟师距大将军千余里,又要荆国海岸,军讯来往时甚长,故而……”

赵政吐了一浊气,王翦则暗暗叹了一气,他没有等赵政说完便道:“臣亦以为武都侯距臣太远,又是舟师,臣辖制不易。臣今后专于与荆王之陆战,请大王准允。”

“可。”怒气并未全部发泄完的赵政板着的脸稍微有些放松,但一会他又再度严肃:“大将军快则冬、慢则明年,必要与荆王相决。”

“臣知也。”放弃舟师的指挥权,换来大王对自己决战时间的宽容,王翦也微微吐了气。“然臣仍以为不可轻背秦齐之盟,而今齐以为可存社稷,若是……”

“前岁大将军大,今又何惧齐?”赵政看着王翦很是疑惑。想到王翦又要答什么齐善战,他顿时不想再与王翦讨论齐如何如何。在他眼里,朝三暮四的齐和地上的蚂蚁没有什么差别。想踩就踩上一脚,不踩不过是自己太忙一时忘记了。

王翦很快就退下,和来时一样,他匆匆返回大梁西北的幕府。他离开怀县时,准允赵婴征召齐欋手的王命也从怀县发出,传至千里外的芝罘。

粟价已过五百钱的齐国,行伍可以饱食,可以废子母钱,可以授田,这种事几乎是天上掉脯。港内传出征召消息后,当军营就被挤满,身背子母钱的渔连舟楫都不要,只要秦军肯收自己,立马卖掉舟楫营。

秦军军营,那些收子母钱的子钱家和胥吏就拿自己没有办法;而秦军授田,开春耕种,今年起家最少不会挨饿。应征的渔是无忧了,整个齐国马上飞狗跳。盟书上约定:齐秦两国以潍水为界,西为秦王之地,东为齐君之地。两国无相加戎,好恶同之。

芝罘只是借给秦泊舟用的,没想到秦把芝罘当成秦地,又玩王翦玩过的那套把戏。一时间即墨那个狭小的正朝又争吵不已,这齐秦之盟秦国到底是遵守还是想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