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严惩（2/2）

命令骑卒冲击巫器之阵就会有不服从军命。这是万万不能的。

王翦目光渐渐变冷，他挥手打断还想劝说的羌瘣与安契，揖向安静旁听的扶苏：“长公子以为如何？”

“军务皆由大将军定夺。”扶苏的回答堪称标准。义渠鸩的戎身份让忌惮，一旦杀了义渠鸩，北地郡的义渠必有怨言，说不定还会作，但不杀义渠鸩军律不整，将卒不能令行禁止，对大战有害无益。两者的权衡极为艰难，扶苏这个护军并不敢擅自预。

“来！”王翦沉着声音，整个幕府安静了下来。“义渠鸩临阵而亡，罪不可赎，枭首！”

帐外北风呼啸，王翦的判惩决定了义渠鸩的生死。他继续道：“与义渠鸩共亡之骑卒，耐！与义渠鸩共亡之骑军将、率、吏、长，吏、将率赀两甲；吏长赀一甲。”

“下臣得令。”军正大声重复王翦的判罚。“义渠鸩临阵而亡，罪不可赎，枭首。与之共亡之骑卒，耐；与之共亡之将率，赀两甲；与之共亡之吏长，赀一甲。”

秦国民事判罚常常赀甲赀盾，军事判罚也常常赀盾赀甲。义渠鸩以戎身份本可以降爵抵罪、花钱赎罪，但王翦不准他抵罪赎罪。不过他还是手下留，对与义渠鸩一起逃亡的义渠骑将骑卒没有重罚，只是赀甲耐刑而已。

军正重复完判罚便出帐，军帐内有些冷场。刘池、圉奋低垂目光，只看地下，羌瘣与安契一个微微摇一个暗自叹息，仍觉得不该杀义渠鸩。秦国外素来现实，对有价值难征服的胡戎素来优待。这样的国策不是现在才实行的，秦昭王之前便是如此。

“荆受阻不过一，明当至鸿沟南岸也。”幕府里冷场，只能王翦牵出话。

“少将军、圉奋将军、田将军严整以待，鸿沟宽阔，三不得。”刘池道。

“荆知我攻伐大梁之意否？”王翦随即问起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把诸将问住了。楚军只能由楚渗透，但楚国秦为官吏之远少于他国，愿意做侯谍的就更少，楚军内部此时什么况谁也不知道。诸正在思索，幕府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紧接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刘池迅速的站起，道：“荆果然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