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合纵（1/2）

冶铁与冶铜完全不同，冶铜只要‘刑范正，金锡美，工冶巧，火齐得’，就能‘剖刑而莫邪已’。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冶铁无所谓什么刑范。金锡在于矿石本身，而不是工配制。没有焦炭或者热鼓风，很难达到让铁水融化的温度。工冶确实要巧，但冶铜的巧不过是铜锡之间的配比，泥模的设计和制作，铸造时火候的把握。冶铁的巧不仅仅是锻打和渗碳，更重要的是不同原料，以及不同原料下的热处理工艺。

低碳、中碳、高碳；淬火、回火、退火；含磷、含硫、含硅、含锰、含氧；加镍、加铬、加钼、加钒、加钛……。冶铁包含的可变因素超过冶铜百倍，这些可变因素互相作用，演化出的配方和热处理方案远远超出单个工匠的经验记忆。

工匠能找到其中一种或几种成功方案，但也仅限于此。当某些条件——比如环境气温一旦改变，发生热脆或者冷脆，那就要集体抓瞎了。可以很武断的说，在实验科学这种解释世界研究世界的新巫术系统诞生以前，巫术10以及巫术20系统没办法真正掌握冶铁术，能掌握的只是一条条依靠不断试错得出成功路径。

熊荆给了造府巫术30系统的一些重要部件：焦炭和热鼓风提升了原有系统所能达到的温度极限，他大致背涌出的元素周期表在巫术10金木水火土的基础上进一步对世界物质做出更的认知和细分，他知道热处理工艺涵括了哪些内容，知道哪些元素对冶铁有害、哪些元素又对冶铁有益……

即便如此，没有足够的时间，造府也没办法利用这个残缺不全的新系统对冶铁术进行必要数据积累。而没有足够的数据积累，自然不可避免的要发生某些意想不到的灾难。此时大幕内没有想到灾难，看着木几上秦国少府制造的这支劣质酋矛，他们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秦欲以此矛而败我，哈哈哈哈……”项梁太年轻了，他的笑声也最放肆，放肆的让熊荆、东野固、鄂乐这些老都感到有些刺耳。

“秦只有此等酋矛，我军必胜！”若敖独行也低喝了一句，眼里全是杀机。

“酋矛可甲否？”熊荆脑子里也热血上涌，双目有些赤红，可他终究保持着君王的沉稳。

“幕府已试，冲矛亦不可甲。”庄无地刚才去了幕府，幕府谋士已经试验过这些武器。

“善！”熊荆身躯一震，终于大喊了一句。

他算是明白了，秦军之所以能支撑到今天，靠的全是缴获。缴获赵的钜铁兵甲，缴获齐的钜铁兵甲，缴获魏的钜铁兵甲，再就是抢走了卖给克特里亚的两万多套兵甲。一旦这些兵甲被楚军反缴获回来，秦军也就没有堪用的兵甲了。在燕国工匠的指导下，冶出生铁容易，渗碳锻打也不难，唯独热处理需要足够的经验，眼前这支淬裂了的酋矛就是少府师匠经验不足的表现。

“既然秦无可用之兵甲，明大雪我军亦当速攻沙海，斩杀王翦。”项燕被王翦所杀，对于复仇项梁迫不及待，他甚至想现在就杀沙海。

“不可。”庄无地、彭宗同时反对。“一夜大雪，明道路必然不行，如何以战？”

“冲沙海大营即可。”项梁道。“秦无有兵甲，怎能杀我？”

“秦数十万，我军如何冲沙海大营？”彭宗劝道。“我军非只有骑卒，还有步卒炮卒；非只有士卒，还有辎重力卒。”彭宗劝完项梁又担心熊荆受项梁的影响轻敌，又道：“我军虽胜，然伤者逾万，可战之卒少也。若非全军齐进，不可攻沙海。”

“秦并非无有兵甲，秦乃少有兵甲。”庄无地也道。“秦投石机不知几何，又尚有荆弩，彼等皆可杀我。若可待至雪后，齐军也将至也。”

庄无地一直对齐念念不忘，现在是第二，齐距离启封只有一行程。大雪之后牧泽彻底冰封，两、最多三齐就能赶至沙海。

“禀大敖，赵军可至也！”大幕外的声音。带着风雪，廉舆和一个满身是雪花的走进，这是昨夜跟着赵翰杀大梁城中的一名赵将。他上前行礼，之后嘶声禀告道：“禀大王，主君不负君命，已与司马将军同复北城。我赵军尚有万两千，可与秦一战！”

“善！”熊荆听到赵军还有一万两千，不由大喜。

“赵与战，我魏岂能不与战？！”信陵君魏间忧闻楚军大胜，急忙过来庆贺。刚才在雪中，他的马车紧追着廉舆的马车。见自己的话大家有些疑惑，他再道：“臣愿今夜城，以说寡君。”

“你今夜城……”信陵君的话大家本不该怀疑，可现在大梁外城全在秦军手里。

“守城秦将乃是魏，我对其有恩。”魏间忧粗略解释道。“确不知……，魏军出城当如何？”

“魏军出城……”赵魏两军出城自然于战有利，庄无地赶紧说话，可熊荆将他拦下了。“魏军不过万余，出城不守王城社稷，魏王愿否？”

“非愿也，乃必行也。”魏间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