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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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雪后的天气不出意外的寒冷，尽管积雪没足道路全不同，尽管这种天气完全不适宜野战，次上午楚军还是艰难拔营前行了十五里，在沙海西面三里外扎营。两军营垒就隔着沟，一眼就能看见。此时的沟已经冰封，冰厚半尺，不再是两军作战的阻碍。

但沟是秦军引黄河水的灌城之沟，沟两侧的堤坝硬是高出地面丈余。而另一侧，坝顶距沟面不到两丈，其沟面与鸿沟、逢泽水面持平。堤坝不是秦军沿鸿沟修筑的夯土墙，而是倾斜大约四五十度的陡坡。

幕府沙盘再细也没有身临现场的立体感，熊荆一看到这堵高出地面丈余的堤坝就感觉两军会战的地方将会发生在沟之内，再也没有比堤坝更好躲避炮弹的屏障了。

“沟宽仅三百七十余步，秦若立阵于此，四十万又分数阵，恐不足也。”楚军扎营的时候，熊荆出营探查战场，庄无地、鄂乐、东野固等也跟了出来。站在堤坝上看着仅仅一里出的沟河道，东野固感觉两军不应该在这里列阵厮杀。

“当如是也。”庄无地和彭宗和熊荆的意见一致。“秦列阵于此，其后阵我不见也。前阵不支，后阵上前，我不能以火炮曲击之。幸其投石机程不足，不然……”

秦军用的可移动式投石机幕府很了解，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荆弩。所不同的是，荆弩是两根弩臂，回弹的方向彼此相反。弓弦装在两根弩臂上，一松机括，弩臂便快速外打，将弓弦向前迅速拉平，箭矢由此了出去；

弹力投石机则是一根弩臂，这根弩臂以及弩臂连着的扭力弹簧不是竖立的，变成了水平，回弹的方向是向上。一旦松开机括，弩臂就会向上打，将臂尾的石弹火油弹抛出。一根弩臂发重量更重的石弹火油弹，程自然要小于荆弩。缴获的那些投石机幕府也试过，发秦制石弹也不超过一百二十步，火油弹最多一百八十步。

“三百七十余步……”熊荆想着这距离，楚军阵列纵并不厚，加上炮阵在内，五十步足矣，但从一望无际的平原忽然下至只有一里多宽的河道，视野顿时受到阻碍，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禀大敖，”熊荆正在想着这个有些仄的战场，正在扎营的西面奔来一骑。雪落下一段时间就会沉降，即便如此，战马在雪地里奔跑也非常吃力。

“禀大敖、赵军、魏军……将至！”奔来的骑士是权豳，雪中不便奔跑，胯下龙马四里路便跑出浑身白气。坐在马上的他指向大梁：“赵魏之军来矣。”他说完又道：“讯报言，齐军也将至。”

“屈光据我几里？”熊荆呼出一长长的白气，他从未想过合纵真的会成功。

“六十里。”权豳揖道。“积雪不易行，屈大夫言明方可至。”

“明？”熊荆下意识道。今拔营前行十五里，明便将开战。如果要等屈光率领的齐军，那便要后开战，如果赶来的齐军极为疲惫，全军最少又要休整一在开战。三寒、四暖，第四开战的说不定又要开始下雪，然后又要拖延。

“齐军有五万，”庄无地看出了熊荆的犹豫，出言劝道。“秦若逃，我有雪板、雪橇追之。”

“臣以为当待齐。”东野固也同意庄无地的建议。齐军如果是一万两万那还作罢，齐军可是五万多，五万多虽不至于可以作为战卒，但阵列的宽度最少可以增减一千列。

“积雪未冻，可没胫，此不利于战也。”妫景也说了一句。

妫景一句话让熊荆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雪并未像昨断定的那样会全部冻住——气候比两千年后温暖的时代，黄河以南很少下雪，楚军谋士对严寒有着先天的疏漏。积雪除非融化，不然只能依靠自身的重力或者踩踏而沉降，从松垮没足渐渐变得结实。那时脚踩在上面会有浅痕，但不会连小腿也陷下去。现在这种况战马不能奔驰，步卒很难冲矛，只有炮卒没有影响。

熊荆没有理由反对等待齐军，幕府只有项梁对齐耿耿于怀，庄无地一说等待齐军赶至再战，他便从蒻席跳起，怒视仇一样怒视庄无地：“齐何用？！齐与秦二五耦，欲使其内外呼应，战时倒戈耳？”

“项将军息怒！”庄无地里面出席步至项梁面前揖。“此齐非彼齐也。此齐乃齐地之农夫、市，受屈大夫之游说，故而至大梁与战也……”

“弗听！齐便是齐，何来彼此？”看的出项梁已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意，若不是庄王地是军司马，他早已经拔剑。“禀大敖，臣以为不当如此。齐侯谍众多，必与秦勾连。”

“你恨齐？”熊荆心思转了急转，还是直接相问。见项梁不答，又道：“此等齐之所以赴大梁与战，乃要我楚国战后助其返国夺权，彼等乃齐国之敌也。”

齐与战将率都以为是屈光游说之功，只有熊荆还有寿郢的淖狡等少数知道，这是一场利益换。以熊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