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风云】（16）（6/7）

着任志永的胳膊狠狠敲下去。

「呜哇啊——」长长的惨叫回在树林中。

「唔——唔——呜呜——」东方玥像疯了一样扭着身子，两三个慌忙七手八脚按捺住她。

「打断胳膊，就不用怕他拿刀了，懂吗？都学着点」治安队长把棍子扔给手下。

「全部捆起来！抬回去！」「是！」坝村历来封闭。

外闯岛，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尽管已是夜，治安队和村委还是立刻召开了全村大会，地点依然在村老槐树前的那块空地。

短短几天功夫，东方玥已经第二次在这里被公审了。

夫妻俩被捆成驷马倒攒蹄，用竹竿挑着，挂在架子上，嘴里塞满了布。

东方玥事后回忆，只记得当时那满眼炫目的火光，众的咒骂声，唾，泥，和自己的泪水。

任志永血流，早已经没了意识。

公审最终的结果，她东方玥，虽已嫁坝村关老二家为妻，却不守道，串通外闯岛意欲出逃，要被扒光关进牲笼在村悬吊三天示众，警以为戒。

而任志永的罪名是偷窃，并且妄图行凶伤害治安队长和队员，罪大恶极。

惩罚是致命的。

东方玥眼睁睁地看着丈夫被愤怒的村民用铲子，镐把和木棍活活打死。

翌。

晨曦的阳光悠悠洒落，和过往并无不同。

在村老槐树左侧粗壮的枝上，一个已经气绝的男被麻绳套脖子吊着。

另一边，挂了个圆形的竹笼。

笼子里蜷缩着近乎一丝不挂，仅穿着半截烂烂色连裤丝袜的子。

她披散发，面无表，目光呆滞，眼如死灰。

一只绿豆蝇，从尸体酱紫色的手背上飞起，绕了三圈，最后停在了沾着泥污和泪痕的脸颊上。

毫无反应，仿佛一具抽离了灵魂的躯壳，色中，满是无望。

苍蝇搓了搓后腿，振翅而飞，越过枯皱的树梢。

远处灰色的江面上，几个黑点在快速移动。

一队警用快艇载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正向岛上赶来。

东方玥获救以后，几乎休息了整整一年。

甚至曾经一度抑郁自杀。

而给事带来转机的，恰恰是彭齐铭。

在营救小队登岛以后，看到枪，那些民立刻就老实了，解救过程没有碰到一丝困难。

但是死了一个现役高级警员，这事儿怎么也不可能作罢。

岛上的男丁近乎全被收监。

时值九三年严打，彭齐铭费了点手段，凡是被核实侵犯过东方玥的，全部枪毙；凡是被核实参与殴打和杀害任志永的，全部枪毙。

其余也大多是发配劳改的结局。

坝村的青壮年几乎全部被抽，此后也就渐稀少，慢慢荒废了。

而东方玥也因为彭齐铭的做法，在今后的几十年里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他。

这声老领导一喊就又喊了二十多年。

彭齐铭从公墓出来，坐在自己座驾的后排，望着窗外。

灰白的天际一片萧瑟。

老的思绪不觉飘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什么？不可能！」任志永拍案而起。

「志永，这是上的意思，我也觉得你最好回避一下」彭齐铭的眼前烟雾缭绕。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香烟。

「绝对不可能！彭局，别说这本来就是我跟的案子，现在小玥和小龚下落不明，我怎么可能撤出？」「上面担心，因为东方和你的关系，会影响到你的判断」「这是什么意思？您呢？您也这么看吗？」彭齐铭把烟摁火，叹了气，抬起，直视对方。

「我问你，马三是怎么死的？」「这……」任志永一下就卡壳了。

「你有多久没睡觉了？」彭齐铭接着问。

「……我不困」「事实是，志永，你有些失控了，让你撤出来，是保护你」「我……我……我只是想救出小玥……」任志永双手伏案，低了下去。

「志永，你要相信组织相信党，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已经有了线索，很快就会把东方救回来的」任志永猛地抬起，眼中出亮的光。

「您是说，已经有了小玥的下落？」彭齐铭咽了唾沫。

「是的」他勉强点了点，「你别去找报科那些，不要他们犯错误」「好，彭局，我不去问他们，就请你直接告诉我，小玥在哪儿？」「……你懂规矩，行动前计划是严禁泄露的，这么多年刑警你白当了吗？」「什么时候行动？」「……说实话，上还没批准」「什么！」任志永蹦了起来。

「小玥她每多一分钟都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