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咱家真的很为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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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言万语一句话，体制的好处。

身为体制中，身为内廷中，魏公公身上这身皮某种程度上是能“大吹”四方的。

将在外，君命还有所不受。

公公在外，扯皇爷的大旗吹吹牛皮还是成的。

反正皇爷在几千里外，这年没有手机电话，牛皮吹的再震天响，也不虞转眼被揭穿。

等到真相大白，他魏公公已经带着大明的皇家海军出海去了，到时候谁还能出海逮他不成。

够了，有钱了，皇爷眼开了，再大的过错也能弥补了不是。

上谕说了，叫你们都听魏某的，今儿这事不也得了。

魏公公环顾水营众军官，目光很是亲切。

这些就是他的本钱，也是传播帝国福音的种子啊。

视线落在得了自个二十万两的千总王大力脸上时，目光更是柔和。

不过这柔和的目光却把王千总看的皮发麻，他很清楚魏公公看自己的眼代表着什么。

对于中官所说的上谕，厅内一众水营军官是八成信的，因为眼面前这位魏公公身份肯定做不得假的。

真要是个假货，外面那些骑兵如何个说法？

骗子真能动用这么大本钱，还至于骗么，况骗的还是朝廷官军，这天底下有这么傻这么胆大的么。

对于皇帝突然将他们吴淞水营拨归这个魏公公管辖，设立什么海军处，众心思倒是不一。

但总体一点，怎么个设法，怎么个管法，不关这帮军官的事，反正上面的事他们也做不了主。

要论实心话说，他们最关心的是转成海军后，他们的“薪资”待遇如何。

魏公公的为如何，也是众军官比较关心的一件事。

因为，这决定他们是能吃，还是喝汤。

当兵吃饷，不在于上阵杀敌，而在于是否跟对。

跟对了，要什么有什么，跟不对，那可就惨了。姥姥不疼，爷爷不的，活受罪。

这一点，广东水师出身的那众军官最是有切肤之感，同时，他们也是心里最有底数的一帮。

昨天夜里，王大力可是好生请他们吃喝嫖赌了一回，分到他们手中的银子也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

对于王大力所说的好事，众可谓是热烈响应，窝囊了几年，好不容易有个出地的机会，用江南的话说大牙痴才不呢。

就是，不知道姜游击是不是会遂了他们的愿。

众目光都若有意的瞄向了尚未起身的游击将军姜良栋。

……

姜良栋肯定是听懂了，陛下的谕那么直白，他能听不懂么。

只是听懂归听懂，执行归执行。

这是两码事，万不能混为一谈的。

稍作沉思后，姜良栋从地上起身，然后以公事公办的吻问道：“请问公公可有圣旨或手谕？”

“此陛下谕。”魏公公笑一声，他有的明旨。

姜良栋微一点：“既无圣旨，那公公手中可有内守备厅公文示下？”

这位游击大的意思很明显，皇帝真要改吴淞水营为皇家海军，着由这位中官魏公公提调，他姜某断然不敢抗旨。

只是，按规矩他身为吴淞水营的代管游击，这么大的事岂能连正式公文都没有，就拱手将兵权相让的。

没有圣旨可以，请出示南都守备衙门的公文和关防也可。只要手续全，他姜某立时就奉旨执行。

厅中众军官听了游击大要求，倒也没疑虑，皆认为是应该的。

可魏公公有个啊，南都他都没去过，从哪弄内守备厅的公文。好在他脸皮厚，不耐摆手道：“咱家奉旨前来，有便宜行事之权，无须经南都方面，游击大只管遵旨便是。”

“嗯？”

姜良栋眉一挑，先前他只是怀疑，现在确是有八成确信了，这个中官小太监怕是奉了“中旨”行事，朝堂对此事根本不知。

为了百分百确认，他不动声色的又问了声：“那公公可有应天抚臣行文，如有，请示下。”

众军官听到这里，也觉不对，一个个看向坐在那的中官魏太监。

王大力则是未看魏太监，只看姜游击，颇是复杂。

“姜游击，咱家说了，奉旨行事，无须经南都任何方面，你但管奉旨便是，不必问东问西。”魏公公的语气明显不快起来。

没想这话音刚落，那边姜良栋倒也脆，直接抱拳道：“既然如此，末将不敢奉谕，还请公公速速离营！”

“怎么，游击大是要抗旨不遵！”魏公公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