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城门(2/2)

眉瑾已经走到了裴沽面前,行了礼,轻轻唤了他一声“姑父”。

又有下了马,虚扶了眉瑾一把,“表妹,这些年你过的还好么?”

这声音就是方才出言为景阳郡主说话的青年。他既然唤眉瑾一声“表妹”,想来他就是裴沽的嫡长子裴倦了。

身为原配之子,却为父亲的续弦说话,看来景阳郡主这个继母当得还不错。

眉瑾去了前,穆犹知却转回来,仍旧上了马车。

压低声音埋怨道:“这些可真无趣,要演这骨相认的戏码,能不能先等进了城之后再慢慢演,非要这样陪着。”

观若笑了笑,“就是要演给更多的看呢,关上门,没有了看戏的,这出戏演的还能有什么滋味?”

“男子总归是重名声,裴沽有那么多的妾室与庶出的子,兼且有不少子的年纪都与嫡出的裴倦相似,你就该知道,他对他原配,也就是眉瑾的姑姑,不过就是平平罢了。”

“可是又怕说他们薄寡义,苛待结发妻子。如今斯已逝,自然就只能表现的对发妻的亲眷热切一些了。”

“又不费力,就得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便如她父亲从前评价东坡先生,一边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一边又是“伤心一念偿前债,弹指三生断后缘。”

这样的,细细品来,其实是很可笑的。

父亲比东坡先生对发妻更意切,却是走了另一个极端,叫身边的受苦,亦不可取。

观若倒是并不介意他们继续演下去,“总归你我是坐在马车上的,并不曝晒于这秋阳之下,只静静等着就是了。”

值得探究之事,其实不少。

眉瑾慢慢的从队列前又走了回来,这一次,搀着她上车的是裴倦。

车帘被掀开,观若无意识的对上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