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番外(二)(2/3)

中如月光皎洁的一片心意。

晏既又问他,“嘉盛,你已经懂得什么是喜欢了?”

第二个问题落下来,少年终于恼羞成怒起来,“将军如我一般大的时候,不是早就已经开始喜欢殷姑娘了么?”

他同蔺玉觅之间差着三岁,将军和殷姑娘也是。他听伏大说起过他们的事。

殷姑娘和他一般大,差点就成为了将军的妻子,为什么到了他这里,便值得被理直气壮地问一句“懂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了?

晏既仍然望着夜空,秋冬之,耿耿银潢都隐在更遥远的夜幕之后,不舍得叫间的凡夫俗子欣赏。

“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尾音是叹息,唯有叹息。

始于十四岁的慕,缔结白首之约,他终究是看着她离开了他,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前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同样不知道。她是先离开的那一个,只能看见她在生时的那些事。

记得桌上的两碗白粥,她为杂事离开了片刻,再回来碗中的粥已经有了微微的凉意,她喝下去,一地呕出了血来。

而他后来又活了许久,实在浑浑噩噩,始终都没有能够弄清楚云蔚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害怕看见她眼中的那种怨恨。

她将金钗进他胸的时候,他在她眼中,看见了他前生今世都曾经有过的那种对她的汹涌恨意。

这一重恨意,在这一个时刻回馈到了他的心里,比在他胸的金钗更锐利。

他是想过的,恨意翻涌上来的时候无法克制。就是因为他是想过要杀她的,所以才会在她的恨意和泪水面前哑无言。

他害怕了,他松了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了房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觉得自己糟糕透顶,根本配不上她的勇气和意。

等他反应过来要去追她的时候,几个黑衣缠住了他,让他错失了一次机会。

缠斗之中,将她房中所有的东西都翻的七八糟。他后来想要在房中找到她忽而发觉他也是重生之的的原因,却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不知道她是怎样从府邸中出去的,没有看见她出去。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以为她还在府邸里,拖着受了重伤的身体亲自找遍了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他以为她只是躲着他而已,他还能够等到把一切都想通,愿意给他机会解释的她。

伤重昏迷之前,他就是这样想的。

直到李媛翊说起了那辆马车,他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

他没有力气追的更远了,他只能捡起那朵曾经被她戴在鬓边,心中盈满欣喜的芍药花。

她身上正红色的嫁衣,在回忆之中变成了黑白两色。

前生已过也,她以为是他杀了她,他也以为是她要杀他。如今看来,他们背后还有旁,是这个旁铸就了这场悲剧。

事多错迕,重逢不知是何年月。妾意虽已参差,想要他决绝,却是永远都做不到的。

蔺玉觅走到了晏既身旁,她学不会给臣贼子行礼,但是她敬佩他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将军。

他身上带着伤,可是他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晏将军,我过来的时候,冯副将的心绪似乎并不太好,或许您应该去看一看她。”

她们都是因为权力斗争,因为战争而失去了家,应该守望相助,而不是与彼此为敌。

她没有话要当着晏既的面和刑炽说。

晏既点了点,吩咐刑炽,“照顾好城楼上的伤兵,等军医来看过,可以挪动了,便送到城里去。”

数年之前他曾经跟着伯父来过洛阳,是牡丹花开的时节。

而今他骑着马朝着城中走,道路两旁除了他的士兵,再没有其他。洛阳城不欢迎他这个不速之客。

他看见眉瑾就坐在不远处,一身旧的铠甲,坐在一棵落尽了叶子的梧桐树下,坐在瑟瑟秋风里。

他朝着他走过去,在她身旁下了马。

眉瑾手中拿着一封信,微微地颤抖着。晏既在她身边坐下来,望了一眼那张纸。

是一封信,上面染了血,也染了眉瑾的泪水。

“是贺凭,是那个要为同帐的伍赟讨回公道,找到我这里,我又找到了李玄耀那里去求公道的贺凭。”

是数月之前的事了,是慧嫔衡氏过世的那一天。可回想起来的时候,分明也还在眼前。

那个少年搀扶着满身是血的伍赟走到她的营帐前,她又带着他们,走到了李玄耀的营帐里。

为逝者求来公平,助伤者得到救治。贺凭是一个正直的

“他这一次也是为了保护伍赟,为了保护我。用他的身体挡住了王氏士兵的刀剑,让我们能够活下来。”

“贺凭和伍赟是同乡,是一起伍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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