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老友（2/2）

从来也不是这样豁达清朗如山间明月，令心生喜的。

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虚弱，应当便是开萧翾所说，他身体不好的缘故了。

结合他所说的话，观若心中生出了一点惋惜来。

萧翾便道：“这些年我谁都能离开，可你何时见我能离开你了？”

“四郎，我的确要去九江了，可是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年少相伴，到如今，也就要是一辈子了。”

她没有旁能共白首，一生都没有成婚。

已经逝去了，再不会拥有，可是她身边还是有一辈子不曾背叛的真心朋友的。

“老去西风白发，蝶愁来明黄花。阿翾，你尚且鬓发青青，何必发此感慨。”

“你不比我，你还可以活上许多年，做完你想要做的事的。”

良久之后，观若才重又听见萧翾的声音，是沉重的一声叹息。

而后她道：“绿鬓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比断弦。终究是今年老去年。”

“尤记当年你我相识之时，渌水青，笙歌庭院，到如今，还剩几？”

现在想来，家亡的有，嫁之后早早过世的也有，当然还有其他活着，不过也是苦苦熬着子而已。

“岁月催老，也只能是老了。我其实也不觉得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我这一生，已经比许多都值得了。”

尽管也经受了许多不曾经受的痛苦。

“且尽眼中欢，莫叹时光促。阿翾，既然你已经不觉得有何痛苦，便不要多生感叹了。”

那个被称作“四郎”的男子在一阵平静之后，重又开了。

“那位殷大近来可好？她可有辜负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