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处死（2/2）

兰桡犹豫了片刻，才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大，您是真的想要崔郎君死么？”

她们脚下的这一条宫道，是通往萧翾书房的。也正是崔晔曾经跪过她的地方。

兰桡的这个问题，萧翾也问过一遍。

她们是觉得她应该心狠也好，不该心狠也罢，她就是想要看着要害她命的去死。

“若都要一命抵一命，那就太晚了。我还能活着，是我的幸运，却不是崔晔能活下来的理由。”

兰桡低下了，轻轻地应着观若的话，“是，是婢一时之仁，没有能够想清楚。”

观若并不怪兰桡。

她此时仁慈，无非是因为这件事没有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不曾被毒死过一次而已。

前生她一一呕出鲜血的模样仍然在她眼前，此时她虽已经成了旁观之，却是永远都不会忘的。

迎面吹过来一阵风，吹皱了地面的积水，观若停下了脚步。

她们站在宫道的拐角处，回没有长跪不起的崔晔，向前却能看着一抬轿辇，从不远处走过去。

清风掀起轿辇之上的轻纱，轿辇上的那个，是病歪歪的江琴师。

兰桡停在观若身旁，同样望着轿辇，“轿辇上的那个像是江琴师，远去的方向……是昭阳殿。”

观若低了，仔细注意着地面上的积水，她开始继续往前走。

拐角之处的风太大了，几乎迷了她的眼睛。

她轻轻地开了，“崔晔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