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对视(2/2)

他们不能将彼此推开,也不能将彼此拉地更近,在萧翾面前,他们不能说上一句话。

安静就是最好的。

分别已经有数月,再算地粗心些,便要当作有一年了。

时间这样长,月亮都已经圆过许多回了,数也数不过来。比起从前,晏既似乎又消瘦了一些,越发棱角分明,不似少年。

他又受了许多次伤,从许多处战场满身鲜血地走回去。生死未卜的时候,未必只有观若所知的那一次。

也越发不似云蔚山中的那个李三郎了。眼角眉梢,不再剩下一点稚气。

不剩任何稚气,不是孩子,所做的决定,也都不再是可以朝令夕改的了。

渺天涯,岁月如转烛。昔为手欢,如今《霓裳羽衣》听在耳中,也是断肠之曲。

此时相遇,其实还是比观若设想的要早了一些。

她没有想要这样早便再见到他的,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好见他。

她将那支金簪进了他的胸,便是没有打算此生再与他相见的。

他已然杀死过她一次,从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开始,他们的缘分便戛然而止。不应该再做纠缠了。

可推动着他们再相遇的原本也不是谁的感,谁的执念,是命运,也是天下万民的命运。

他和萧翾站在这个位置,每做一个决定,波及的都不是为他们所占有的区区几郡的百姓而已。

这一次对视太过漫长了,漫长到她将要泄露出那些她掩藏已久,却不合时宜的感了。

丝竹已停,为他们掩耳目的舞一时间退了下去。

观若低,将杯中酒饮尽了。

而后她听见萧翾唤她,“阿若,今夜风大,你去为我取一件披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