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气——正文番外（十四）（1/3）

晏既站在原处，看着南城城门缓缓关上，观若的身影如红梅一般凋零在夜风中，再看不见。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而后他策马前行，在她方才踏过的雪地上走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南城楼上的子举起弓箭对准了他，一直到他身上肩上都落满了雪，他不堪重负，方才策马回，往府邸中走。

他将自己短暂地浸新婚之喜的热闹之中，而后自群中抽身出来，温了一壶酒，独自一来到了清萼园之中的雪庐里。

如此雪夜，有许多饥寒迫。

天地为被，不过给予他们无尽的绝望而已。

他尚且有一壶酒，有茅所做的屋顶，雪花不再能飘落到他身上，其实已经很好了。

更何况还有梅花为伴。

他从丝竹鼎盛，繁华热闹之地，一路走到这里，连明灯也不肯点一盏，便是只想一个安宁地同不会说话的梅花待一会儿。

可是从来天不遂愿，他很快听见了有踏雪而来的声音。

不必抬，他也知道来是谁。

“琢石，便是寻常家中养的狗，也没有如你一般鼻子这样灵敏的。”

伏珺朝着他走过来，将手中的灯笼放在了一旁，“我倒不是闻着你的气味而来的，是为着我的梅花酒。”

“今夜一夜，前堂有无数佳肴美酒，有的偏偏不要，只是寻了我的梅花酒来。叫我如何不着恼？”

他此番过来，并没有带酒杯，只是自怀中同样取出一壶梅花酒，正好与晏既对饮。

“今是眉姑娘与风驰的婚宴，你这个大舅哥姗姗来迟，又不过是在席面上呆了片刻，便悄然离开了。”

“若是旁无知，只怕还要传下闲话来，说你名义上认了眉姑娘做妹妹，其实心里也有她，因此才在席面上呆不下去呢。”

毕竟当年冯氏蒙难，赵氏保不住眉瑾，也是晏既在自身难保的时候一意孤行，不惜惹怒梁帝，将她接到太原的。

晏既不曾与她同饮，只是沉默着拿起酒壶，望着雪庐之外的梅花树。

星稀河影转，霜重月华孤。在蒙昧的烛光之下，红梅花恢复了它们原本的颜色，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着。

伏珺见晏既兴致不高，故意要同他玩笑，“甚至或许也会传出这样的谣言来，说晏将军或许是喜好龙阳。”

“今独自一在清萼园中郁郁寡欢，是因为与风驰有之故。”

毕竟旁送过来的世家，或是风尘瘦马，任凭那些世家如何战战兢兢，他是一个也不会留下来的。

她说了这样的话，晏既才终于忍不住斜睨了她一眼。

待要真正地出言将她赶走，心中又到底还是感念她天寒地冻过来陪她的谊，只是压下了心中的那一点不快。

“我走之后，厅堂之中可还热闹？风驰如何？已经散去了么？”

他想用这些问题来堵住她的嘴。

伏珺点了点，算是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

而后不自觉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风驰喝成那样。”

“嘉盛今夜不是主角，并没有灌他的酒，到最后的时候，他倒是还清醒着。上蹿下跳地要风驰自己收拾残局。”

“风驰到最后，已经只知道傻笑了。实在是醉的不行，还是旁喂他喝酒，他便喝，一点也不推拒。”

“今夜眉姑娘只怕是要辛苦了。也不知道她明会不会找嘉盛算账，那便又有热闹可看了。”

晏既听完，只是低笑了笑，而后又饮了一酒。

伏珺打量着他的神色，又道，“若是当时你在河东成婚，只怕还不如今热闹。”

晏既吸了一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琢石，反复地提我的旧伤疤，难道便是知己朋友所为？”

伏珺见晏既面色不善，仍然无所畏惧地望着他。

“我若不如此，如何能引得出你心中的话来？”

也许是被伏珺的话所激怒，也许是心中积压已久的绪为酒意所激，晏既的手紧紧握成拳，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震碎了他的酒壶。

幸而壶中酒已经所剩不多，从桌面上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很快便凝结不动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一个，像她一样心狠？我想要同她解释我和阿媛之间的事，她根本听也不想听。”

“她甚至还怀疑我对她的意，觉得我会如我父亲一般，同时拥有万丽稚与我母亲两个。”

“她拿西魏文帝的乙弗皇后来自比，觉得我终有一，会为了一些不得已的理由要她让出正妻之位，甚至要她的命。”

“我想要向她承诺，可是一切都苍白，究其根本，是她根本就不信任我。”

伏珺沉默了片刻，晃了晃自己壶中的酒，让酒气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