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正文番外(十七)(3/3)

该有多生气。”

她的眼睛里,最开始的时候有笑意,很快又转为了各在天一涯的惆怅。

今夜萧翎提起来,就是幸灾乐祸地等着晏既生气。等到来,她也好学给阿若听。

结果晏既并没有,他只是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又好像有些高兴。

他甚至有些稚气地道:“所以缘分天定,哪怕他裴灵献用尽心机,阿若最终也会走向我。”

为自己心,挨一箭又如何。是男的自尊心,和竞争本能。

一旁的伏珺忽而叹道,“那一夜是我粗心,并没有察觉出来殷姑娘害怕马,还让她一个骑着踏莎在树林里走。”

萧翎低笑了笑,“在她学会骑马之前,她唯一不害怕的马,大概就是踏莎了。”

她又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扔在了晏既面前,“哎,你知不知道阿若的那匹马——就是死在庐江城楼下的那一匹,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晏既并没有生气,重又望向了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烈烈火光勾勒出少年面颊之上的线条,在沉沉夜色里,将他的五官都描绘了一遍。

是一张很俊俏的脸,远胜过她三姐藏在昭阳殿中那幅画之中的

“叫‘打萍’。‘身世飘零雨打萍’,我原本以为是她在自伤身世。知道后来我偶然知道了,原来你的战马叫做‘踏莎’。”

在生活许多不为知的细微之处,她一直都是牵挂着他的。

萧翎一时间也感伤起来,想要问他当年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使得他们这样分开。

又觉得其实很没有必要问,她相信阿若自己的判断。

他们都还那样年轻,生很长,便是有拆却了鹊边桥,也并不代表佳期不再。

谈话至此,对面的消沉下去,萧翎也保持了沉默。

她随手折下一旁的一朵野花,忽而道:“不如,我也来为你们唱一首歌吧。我从前跟着我三姐身边最出色的歌学过歌唱。”

伏珺望着她友好地笑了笑。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出墙花,当路柳。借问芳心谁有。红解笑,绿能颦。千般恼春。”

“北来,南去客。朝暮等闲攀折。怜晚芳,惜残阳。知枉断肠。”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唱起了这首歌来,她脑海里一瞬间就只剩下了这首歌而已。

一直到这一首歌唱完了,她茫然地抹了自己的眼角一把,发觉有泪,她才想起来,这首歌是谁唱给她听的。

是她很久很久之前,窦初开,朦朦胧胧喜欢过的男子。

也有这样的一个七夕,她兴冲冲地回到了萧宅里,回到了妙音殿里。

萤火而今,飞秋夕。最后,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后来做了她三姐的面首,知枉断肠。

她面前的火光,渐渐地不再那样明亮了。曙光欲现,天上的牛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