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秋风秋雨愁煞人（2/2）

秦北洋想起今早的古轩亭，便拉着齐远山一起鞠躬。

黄昏时分，他们在杭州坐上沪杭线火车。阿幽似坠陷阱的小兽，秦北洋看出她是第一次坐火车，便跟她说起蒸汽机的原理。阿幽一知半解，以前流时路过铁路线，远远看到一条钢铁长龙呼啸而过，撞死无知的乞丐与农，便觉此物凶险万分。

坐在一等车厢，钱老板说起赛先生机器铁工厂，便一扫被绑架七的萎靡。秦北洋说自己也是工匠世家，若能学习西洋机械技术，用于宅邸与器具制造，必能上一台阶。为免别忌讳，他用“宅邸”代表陵墓，用“器具”代表镇墓兽。

四小时后，火车抵达上海西站，夜已了。

钱氏父子宅邸就在附近，他们先行回家，给了秦北洋与齐远山各三百大洋酬劳，又答应给欧阳思聪奉上五千大洋的谢礼，明即送到府上。

齐远山对白花花的银圆吹了气，侧耳听着贵金属的回响声，抬看到一月光。

“我恨袁世凯，但不恨袁大。”

他叫了一辆四马车，载着自己和秦北洋、阿幽，前往虹的海上达摩山。

西洋的四马车，不同于中国的两马车。四个子更平稳舒适，车厢空间也较宽敞，可载运更多货物。关键是四马车有转向系统，灵活度远胜于中国马车。秦北洋感叹西洋的机械设计，可规模化批量生产，从螺丝钉到螺栓、螺母、轴承，等等。中国工匠则囿于师徒传承，每个做出来的都不同，虽各有特色，巧夺天工，却无法转为工业化产品。

齐远山看着车厢外的上海，有的路段是煤气灯，有的又是电灯，正处于两个时代界。阿幽扒着车窗，好地观望这座陌生的城市。

“嘿！”秦北洋听着马蹄声声说“妹妹，欧阳家宅邸对面有个旅馆，你暂且先住一晚。明天，我再给你寻找租房以及小坤班。”

如果把阿幽带到海上达摩山，哪怕谋个丫鬟、用，欧阳先生也不可能应允。最近，欧阳家风声鹤唳，夜都有带枪的青帮看家护院，对员进出盘查得紧呢。

“明天一早，我就去虹码，监视那艘可疑的秘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