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出了大事儿（1/2）

民国八年，1919年5月4，黎时间的午后，北京时间的夜。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吕特蒂旅馆，黎和会中国代表团驻地，门飘扬着五色旗。安娜风尘仆仆，从黎市中心赶回来，刚一进门，便觉空气有些不对。鄂尔多斯多罗小郡王面色凝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到哪里去了？今天出了大事，可不能跑了。”

“是啊，镇墓兽大闹黎，死了好多呢，外面全是警察和士兵。”

“我说的不是黎，而是北京！”

她已被拉到旅馆二楼的会议室，代表团全体就坐，包括五位全权代表：外总长陆徵祥、驻美公使顾维钧﹑驻英公使施肇基﹑驻比公使魏宸组、南方军政府代表王正廷。

陆徵祥是代表团老大，上唇两撇大胡子。他跟欧阳安娜一样，是胸挂着十字架的天主教徒，着吴侬软语的上海音。平常温文尔雅的外总长，却火冒三丈地拍着桌子：“你们看看北京发来的加急电报！”

德国在山东的权益将要转让给本的消息，已被梁启超的秘密电报捅回国内。报纸上发表林长民的《外警报敬告国民》：“呜乎！此非我举国之所奔走呼号求恢复国权，主张应请德国直接还我国，本无承继德国掠夺所得之权利者耶？我政府、我专使非代表我举国民之意见，以定议于内、折冲于外者耶？今果至此，则胶洲亡矣！山东亡矣！国不国矣！”

“国亡无，愿合我四万万众誓死图之！”外总长面色涨红地念出最后一段，“林长民等面见了大总统，请求代表团拒绝在协议上签字。”

陆徵祥拿起另一份电报说：“可是国务总理发来的密电，要求我必须签字！这事儿被国务院电报处泄密了。今天下午，北京十二所学校的三千多名学生，到天安门广场前游行示威，反对黎和会对山东问题的决议，打出了‘外争国权，内惩国贼，废除二十一条，拒绝在合约上签字’的号。”

“诸位，学生们所说的国贼就是我们吧？”

顾维钧自嘲一句，陆徵祥擦了擦额冷汗：“少川啊，我原来也这么认为，当年就是我签下了‘二十一条’，背上了卖国贼的骂名。不过，这次北京的学生们要惩罚的国贼，是通总长曹汝霖、币制局总裁陆宗舆、驻公使章宗祥，这三个公认的亲派。北京的游行队伍到了东民巷，却被军警阻拦，转道去赵家楼胡同，放火烧了曹汝霖的宅子！”

“火烧赵家楼？”

有啧啧惊叹：“真是无法无天！随便什么楼都能烧，赵家的楼谁敢烧啊？”

“听说章宗祥化装成本逃跑，结果被学生们痛打了一顿。”

“虽说这个曹汝霖，乃是新通系的首领，本的狗腿子，可学生们烧私宅，这可就违法过火了呦！”

顾维钧站起来踱了两步，看着黎的晴空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五月四！”

身为翻译实习生的欧阳安娜，只有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时才敢说话。

“好子！”

顾维钧击掌叫好，这位最年轻的全权代表，独自离开，抛下一屋子愕然的外官们。

欧阳安娜与小郡王紧跟出去。顾维钧眺望凡尔赛宫，本次黎和会，各国代表团都住在这附近，为方便跟英美法三巨，尤其是东道主打道。

“顾公使，通过外途径解决山东问题还有没有可能？”

安娜直爽地提出问题，顾维钧颇有些无奈：“黎和会有五大战胜国：英、法、美、、意，各有五个席位。决定权在英法美三巨手中。第二等是享有局部利益的战胜国，比利时、南斯拉夫、罗马尼亚、希腊以及中国，只能讨论与本国相关议题。很不幸，中国仅有两名代表席位。第三等是与德、奥断的国家。第四等是中立国和新独立国家，只在五强邀请下才能出席会议。小国和弱国，只是大国的玩具和装饰品罢了。这是二十世纪的黑暗丛林法则。”

一旁的小郡王也泄气了：“这样的大会，我们中国嘛要来参加呢？”

“虽说弱国无外，但对我们来说，难道要靠军事来争取国权吗？战场上得不到的，通过外谈判得到，不比流血牺牲更划算？通过大国间的矛盾，就能在夹缝中生存。所以说，外官对于弱国更重要啊！”顾维钧面对凡尔赛的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该吃晚饭了！”

安娜跟小郡王以及工作员们一起用餐，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会议，气氛沉闷严肃。

有边吃边说：“我们代表团里是不是出了内？把所有消息秘密传回国内，才引发了今天在北京的游行？简直是唯恐天下不！”

“住在旅馆地下室的那个小子，听说是北洋政府的特级通缉犯，去年绑架过小徐将军。这种应该立即押送遣返国内，或者给法国警方看管。”

欧阳安娜突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