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姑获鸟之冬（一）（2/2）

翅膀已为唐刀所伤，残的羽衣被卸在地上，恐怕不会再有飞行能力。

他独自匍匐着靠近姑获鸟，双眼柔和地说：“永泰！永泰！你可认得我？可认得我？”

姑获鸟的目光变得疑惑，斜着脑袋，垂下发丝，仔细端详秦北洋的面孔。连带着她怀里的小婴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似在说：哇，好眼熟呢。

终于，姑获鸟不，是永泰公主李仙蕙，她认出了这张脸。

她的堂弟，睿宗李旦第六子，终南郡王，李隆麒。

刹那间，姑获鸟的脸上写满各种表，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就差泪眼婆娑。同为高宗李治与皇武则天的孙辈，一千两百年相隔，姐弟在幽冥之下重逢。

“永泰，告诉你个秘密你已化作魂魄，往生西天极乐世界。”秦北洋用半生不熟的唐朝长安音韵说话，有几个字用了语的“汉音”，他接着编了个谎言，“听我说，我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请将他还给我。”

姑获鸟将信将疑，再看襁褓中的小婴儿。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眨着眼睛，又点了点，同意了秦北洋的说法。

秦北洋对孩子嘻嘻一笑，九色也同样地笑了。

永泰公主墓的地宫处，这其乐融融的气氛有些诡异了……

于是，姑获鸟镇墓兽将小婴儿到秦北洋的手中。

这孩子非但没有哭，反而给了他一个笑脸。

漂亮的婴儿，发乌黑而柔软，脸型廓柔和，再看那双眼睛，必然是个小孩。

忽然，姑获鸟想起了什么刚才的决斗，正是秦北洋用唐刀斩断了她的翅膀。

她再次目露凶光，伸出刀尖般锋利的指甲，冲向秦北洋的后脖子，要夺回手中的小婴。

九色伸出雪白鹿角，及时挡住她的指甲，救了秦北洋的命。

与此同时，一团琉璃火球，再次击中姑获鸟的胸。

这一回，怕是打中了镇墓兽的心脏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