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方大墓（一）（1/2）

民国十年，西元1920年，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无需犹豫，秦北洋继续光着膀子，挥舞铁铲，往下挖了三丈三尺。好在他了几天麦客，臂力与腰力已锻炼出来。这片泥土也颇为疏松，甚至底下还有烟气冒出。不消半个钟，墓道已露出来。周围泥土一片焦黑，必是当年军阀使用炸药的痕迹。

阿幽背上一个大包袱，这是探测“地宫道”必备的工具。秦北洋背着唐刀与十字弓，跟九色一起探墓道。

世界寂静无声，一下子从烈中的田野，进漆黑昏暗的唐朝黑夜。小镇墓兽吐出琉璃火球，照亮前方幽的甬道。他看到墙上的壁画，就跟永泰公主墓里相似的风格，衣着打扮与容貌也相识的侍。也许出自同一批画工之手，甚至模特儿也是同一批。

走了很远的一段路，渐渐地下，秦北洋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阿幽发现水淹的痕迹，吩咐秦北洋务必小心。九色则大大方方地走过，顺便踩碎了几块小小的遗骸。

“这是何？难道古时候用小孩陪葬？”

阿幽冷冷地说：“这不是，而是罔象！总是坏古墓，镇墓兽就是它们的克星。”

“对，我想起来了，《秦氏墓匠鉴》里写到过的。”

秦北洋眯起双眼，忽又想起了本的妖怪河童。

然而，漫长的墓道继续延伸，上回阿幽见到过的金刚墙与墓室门，已经消失不见了。秦北洋越发感到狐疑，从小钻过无数的古墓，但他从没走过这么长的墓道！

一路上，不断出现各种岔路，犹如黎地下墓。密如蛛网的墓道，不知通向什么所在？阿幽每走过一个分叉，都会在墙上留下标记，免得迷路出不来。

“唐朝小皇子大墓是个迷宫？”

“是。”阿幽用马灯照着前方，“既形如鹿角，又状如螺旋，甚至如同蜂巢蚁。这里有无数间墓室，但我们不能轻易闯。因为每一间里，都可能藏着一尊骇的镇墓兽。单以我们两加上九色的力量，未必能与它们对抗。”

“那我们打开一个试试！”

因为被欺骗过太多次，秦北洋终究不相信她的话，立刻施展祖传的石匠手艺，打开一扇汉白玉的墓室门。

九色的琉璃火球，缓缓飞墓室处。耳边似乎响起马鸣风萧萧之声，古老的壁画被依次照亮，不计其数的骑马侍卫仪仗出行图。这些侍卫身着甲胄，背后着竖长条子的刀旗，犹如京剧武所靠旗。灯火闪过千军万马，壁画中物的表生动起来，有的挤眉弄眼，有的呼喊怒骂，有的张弓搭箭。

嗖！

一道寒光从墓室中飞出，秦北洋敏捷地抓着阿幽趴下，竟然真有一支雕翎利箭，从他们顶飞过，铿锵有力地背后石壁。

沉默了三秒钟，阿幽刚要抬起，又被秦北洋死命按压下去。

刚才那一箭只是试探，这下从墓室里飞出上百只利箭，齐刷刷贴着他们皮而过，满了背后的整堵墙。若是谁站在原地，必定会被成刺猬，犹如小商河的杨再兴。

为了保护主，九色再度长出错综复杂的鹿角。随着体内的镇墓兽灵石增加，它的鹿角变得越发严密，犹如水泄不通的拒马与盾牌，竟然挡住了箭雨的袭击。

秦北洋这才敢抬起来，透过纵横错的鹿角缝隙，只见墓室中出现数十匹骑着战马的武士。他们身着跟壁画中相同的盔甲，手执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奔腾着向墓室门冲来。

是从壁画中下来的物吗？

不，这些家伙的盔底下，都长着野兽的面孔。有黑熊、猛虎、猎豹、豺狼，甚至还有鳄鱼——中国古称猪婆龙或鼍。

它们都是镇墓兽！

九色中也吐出琉璃火球，先如彗星袭月，再似白虹贯，最后苍鹰击于殿上，化作大唐军阵的千军万马，与这伙镇墓兽骑士决战。

天晓得是与兽？还是兽与兽的决战？按照阿幽的说法，它们都只是“行尸走”级别的镇墓兽，无奈数量众多，犹如能自我繁殖一般。秦北洋只听到兵刃的锋声，肢体被切断的咔嚓声，鲜血的飞溅声，还有与兽的惨叫声。

然而，墓室中的镇墓兽越来越多，再也难以分辨它们的面目，或是属于哪一种兽类，九色的军阵，某种程度不过是不同温度与颜色的火焰排列组合，并非真正的实体武器，渐渐无法抵挡钢铁洪流的冲击。

倏忽间，地宫中响起某种悠扬的音乐声……

似笛非笛，似萧非萧，难以名状矣。尤其适合地下幽闭的环境，形成某种回环缠绕的共鸣，简直给耳膜做了一把针灸推拿。

眼看要冲鹿角屏障的镇墓兽骑士们，突然勒紧缰绳而凝固，又像被武林高手点了。每张野兽的面孔，瞬间无比严肃而凝重，有的甚至有梦回故乡的错觉，个个屏息静气，倾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