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甄嬛传第8部分阅读（5/7）

，拿起绢子轻轻拭一拭眼泪。玄凌并不说话，只冷冷看着内堂中服侍的宫，一一扫视过去。目光所及之处，宫们色皆是不由自主的一凛，慌忙低下了。

玄凌收回目光再不看他们，道：“怎么服侍小主的？”语气如平常一般淡淡，并不见疾言厉色，宫们却唬得跪了一地。

冯淑仪怕玄凌动了肝火，忙回朝地上的宫道：“还不快说是怎么回事！惠嫔好好的怎会溺水？”

采月和一名叫小施的内监吓得身子猛地一抖，膝行到玄凌跟前哭诉道：“才们也不清楚。”

冯淑仪听这话答的不对，不由看一眼玄凌，见玄凌微点一点示意她问下去，话语中已含了薄怒：“这话糊涂！小主出了这样大的事竟有贴身的才不清楚的道理！”

冯淑仪待宫一向宽厚，今见她怒气，又有皇帝在，小施早吓软了，忙“砰砰”叩首道：“才冤枉。才真不清楚。夜间才与采月姑娘陪同小主去华妃娘娘的宓秀宫叙话，回来的时候经 过千鲤 池，因小主每过千鲤池都要喂鱼，所以才去取鱼食了。谁知才才走到半路就听见嚷嚷说小主落了水。”

“那采月呢？”

采月抽泣着答：“华妃娘娘宫里的霞儿说有几方好墨可供小主所用，才刚忘给了，让婢去取。”

“如此说来，惠嫔落水的时候，你们两个都不在身旁？”冯淑仪问罢，悄悄抬看一眼玄凌，玄凌目光一凛，冯淑仪忙低了。

正要继续问下去，听得堂外有通报华妃到了。也难怪，眉庄溺水的千鲤池离她的宓秀宫不过一二百步，尚在她宫禁辖地之内。她又是皇后之下位分最尊的妃子，协理六宫，自然要赶来探视。

华妃见玄凌在，巧笑嫣然温婉行礼见过。玄凌道：“外夜，你怎么还来了？”

华妃面有愁色，道：“臣妾听说惠嫔妹妹溺水，急的不知怎么才好，忙赶过来了。惠嫔可好些了么？”

玄凌往榻上一指：“你去瞧瞧罢。”

华妃走近一看，抽泣道：“这可怎么好？如花似玉一个竟受这样的罪。”

冯淑仪劝道：“华姐姐也别太难过。太医说醒了就不妨了。”

华妃抽了绢子拭一拭鼻子，回对采月、小施道：“糊涂东西！怎么伺候你家小主的，生生闯出这样的大祸来，叫皇上忧心。”

玄凌冷冷朝采月和小施扫一眼，缓缓吐出几字：“不中用。”

华妃听得这样说，忙道：“这样的才留在惠嫔身边怎能好生伏侍，只怕以后三灾八难的事少不了。臣妾思忖，不如打发了去‘室’算数。”暗暗抽一凉气，进了“室”的宫受尽苦役，生不如死，不出月不是被折磨至死就是自寻了断，鲜有活着出来的。又是华妃发话，采月和小施断无生还之理了。

采月和小施的话叫我心里存了个混沌的疑团。小施也还罢了，采月是眉庄的家生丫，一直带进宫来的，如同心腹臂膀。若是失了她，实在是不小的损失。如今华妃如此说，总觉得哪里不妥，来不及细想，出言阻止道：“不可。”

玄凌、华妃与冯淑仪齐齐望住我，一时间只得搜肠刮肚寻了理由来回话，“采月和小施虽然伏侍惠姐姐不妥当，但事出意外也不能全怪他们。与其处罚他们两，不如叫他们将功折罪好好伺候着姐姐苏醒。”

华妃瞧着我轻笑道：“怎么莞嫔妹妹以为罪不当罚，功不该赏么？如果轻纵了这两个才，难免叫后宫有所闲话，以为有错只要折罪即可，不用受罚了呢。”

我缓缓道：“赏罚得当自然是应该的。只是妹妹想着，采月和小施一直服侍着惠姐姐，采月又是惠姐姐从府里带进宫来的，若此时罚了他们去‘室’，恐怕姐姐身边一时没了得力的手，也不晓得这怎样才能照顾好姐姐，反而于姐姐养病无利。”

华妃嗤笑一声：“这样的才连照顾惠嫔周全也不能，怎么还能让他们继续留着伺候，莞嫔未免也太放心了。”说罢冷冷道：“何况千鲤池于我宓秀宫不过百步，在本宫宫禁周围出的事，本宫怎能轻饶了过去。”

越听越不妥，内心反而有了计较，“赏罚得当是理所当然，可是娘娘若杀了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事出在宓秀宫附近于娘娘威严有碍才如此恼怒，并非只为惠嫔溺水。取两个才的命事小，可伤了娘娘的名誉事大。还望娘娘三思。”华妃眼中光一，微微咬一咬牙沉思。

说完我只瞧着玄凌，若他不出声，这番话也是白说。果然他道：“莞嫔的话也有理。先饶了他们俩，若惠嫔不醒，再打发去了‘室’不迟。”

玄凌说了话，华妃也不能再辩。采月和小施听我与华妃争执，早吓得也傻了。冯淑仪催促了两次，才回过来谢恩。我轻轻吁了一气，还好。

见华妃脸上仍有忿意。转念一想，华妃不是要杀我们的么，那么，不如以其之道，还施其身。我走近玄凌身边，轻轻道：“臣妾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